第242章 后记·一 (第2/2页)
的沉积岩样本中剔出来的。
谢濯左手握着游标卡尺,右手拿着细头绘图针管笔,正按照书上要求,在方格坐标纸上精确地绘制着菊石缝合线的受力分形图。
他画出的线条流畅而优美,既有严谨的生物学骨骼比例,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古典艺术美感。
对于谢濯来说,古生物学从来不是枯燥的石头,而是时间长河里最壮丽的结构艺术。
随着年龄增加知识拓宽,他越发享受独处,但也依然很喜欢和父母分享自己的研究和作品。
与兄长不同,谢渊对世界上所有的逻辑体系都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从数论密码、拓扑几何,到复杂博弈论与全球宏观资本流向。
她很喜欢看书,也喜欢围观父母工作。
譬如在谢荆书房里听父亲开会。
谢渊抱着平板电脑,靠在沙发上,看主位的父亲听伦敦团队汇报,关于某家半导体晶圆厂的跨境杠杆收购方案。
屏幕那头的高管们个个神情紧绷,汇报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面。
谢渊在触屏上画着简单的现金流贴现模型草图。
某位副总裁试图掩盖资产溢价时,她已经忍不住挑眉撇嘴了。
谢荆眼角余光扫到女儿的表情。
“……把你们的动态折现率重新算一遍,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剥离非核心专利后的真实估值。”
等视频会议一挂断,他就看着小姑娘蹦跳着跑过来。
“爸爸,那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说的,他们想把坏账藏进下一季度的财报里?”
谢荆摘下眼镜,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欣赏与骄傲。
“看出来了?你可以去审计委员会实习了。”
“他们又不要小学生,”谢渊故作忧虑地叹气,“我还是多学几年吧。”
不过,谢渊的观察对象可不仅限于金融帝国。
她也很喜欢在母亲的跨界舞蹈工作室里玩耍,和这里的成员都混了个脸熟。
如今的姜楚,在国际艺术界早已是如日中天的当代大家。
她一手创立的跨界身体剧场,已经斩获了威尼斯双年展的银狮奖与多项国家级艺术基金。
在商业市场上,更是顶奢品牌与国际先锋大展争相抢夺的绝对顶流。
排练厅里,姜楚长发高挽,正拿着激光笔,与来自柏林的数字影像艺术家以及法国的声音设计师激烈碰撞。
“这里不是为了取悦视觉,而是要用肌肉的瞬时痉挛,打破低频声波对空间的压迫!把光影的粒子追踪延迟调高0.3秒,我要让观众在黑暗中感受到重力的撕裂感!”
排练场边,谢渊坐在音控台旁,一手托腮,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舞台中央光芒万丈、极具统治力的母亲。
对她而言,父亲的商业帝国是冰冷精密的数字算力,母亲的艺术殿堂是炽热自由的灵魂表达。
这两者融合在一起,构成了她对这个世界最初的认知图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