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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撞破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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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撞破奸情 (第2/2页)

闻过,县城的供销社里绝对买不到这种东西。

    不仅是这药膏,还有昨晚能瞬间解毒治伤的凉水,以及顾真能悄无声息潜入冯家宅院的本事。

    这个男人手里,到底还捏着多少她看不透的底牌?

    头皮上的冰凉感越发明显,柳凝霜的心底却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敬畏。

    顾真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少年能拥有的。

    跟着他,或许真的是她走出这场死局唯一的生路。

    “好了。”顾真将手里的破木梳扔到一边,“别乱动,等个半个钟头,让药水彻底吃进头发里。”

    顾真转身走到墙角的压水井旁,握住生锈的铁柄,“嘎吱嘎吱”地压起水来。

    冰凉的井水顺着铁管流进一个掉漆的红双喜搪瓷盆里。

    顾真打满了一盆凉水,又提过立在灶台边的竹壳暖水瓶,拔掉木塞,将大半瓶开水倒了进去。

    水面上升起一团白蒙蒙的热气。

    半个小时过去。

    顾真试了试搪瓷盆里的水温。“过来洗掉。”

    柳凝霜站起身,走到压水井边,弯腰低头凑到搪瓷盆上方。

    顾真拿起一把葫芦水瓢,舀起温水,顺着她的后脑勺浇了下去。

    水流冲刷着黏稠的药膏,一股黑如墨汁的脏水顺着发丝滴落,砸在地面的冻土上,瞬间溅起一圈黑泥。

    顾真不断地舀水浇洗。

    黑色的脏水流了一盆又一盆,直到顺着发梢流下的水重新变得清澈。

    “行了,自己擦干。”顾真把葫芦瓢扔进盆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柳凝霜直起身子。

    她扯下搭在肩膀上的粗布毛巾,用力揉搓着湿漉漉的头发。

    水珠被吸干大半,她甩了甩头,将毛巾拿开。

    一头原本扎眼的白发,此刻已经变成了纯正的乌黑色。

    黑发贴在她白皙的脸颊边,衬着那双深邃清冷的丹凤眼,整个人原本那股生人勿近的诡异感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惊艳、透着几分温婉却又不失锋芒的绝色。

    柳凝霜看着水盆里自己倒影出来的黑发模样,愣神了片刻。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吱呀——”

    厚重的实木院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正打算回家拿算数本子的顾玲推开门,一只脚刚迈过门槛,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院子里。

    红双喜搪瓷盆里还装着半盆泛着微黑的水。

    一个陌生且漂亮到极点的女孩,正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素色呢大衣,手里攥着毛巾,一头湿漉漉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而她的亲哥,正站在几步外,手里还提着半瓶没倒完的开水,两人之间的气氛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

    顾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的脑子在短暂的宕机后,如同加了润滑油的齿轮,开始疯狂飞速运转。

    哥哥在自家院子里,亲自动手给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陌生姐姐洗头!

    不对!如果我没回来的话,怕是哥哥要跟这个漂亮姐姐一起洗澡吧?难道?!难道他们……?!

    哥哥前天晚上死活要把我送到王支书家去住,根本不是怕什么坏人报复。

    他就是为了把屋子腾出来,金屋藏娇!

    哥哥找对象了!

    顾玲倒吸了一口凉气。

    决策与疯狂的内心戏随之而来,这个新嫂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比画报上的明星还要漂亮。

    可是……可是白月遥姐姐怎么办啊?

    白姐姐教我写字做算术,人那么温柔,还给我带吃的。

    我昨天才在心里偷偷站了白姐姐当嫂子的。

    这怎么睡了一觉,家里就平白无故多出了一个正房?

    那我以后到底该叫白姐姐嫂子,还是叫眼前这个漂亮姐姐嫂子?

    我该站哪边?

    顾玲的手死死抠着门框上的木刺,小脸上的表情僵硬到了极点。

    她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乖巧笑容,对着院子里的两人干巴巴地喊了一声:“哥……姐姐好……”

    嘴上虽然乖巧,但顾玲的那双眼睛却彻底出卖了她。

    她的视线像两颗打火石,在顾真和柳凝霜之间疯狂地来回乱撞。

    看一眼顾真手里的暖水瓶,又看一眼柳凝霜湿漉漉的黑发,眼神里写满了“我撞破了天大奸情”的震惊与纠结。

    柳凝霜被这小丫头盯得有些不自在。

    她一向能看透人心,自然一眼就读懂了顾玲那疯狂闪烁的眼神里藏着什么戏码。

    她难得地觉得有些耳根发热,抓着毛巾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而站在一旁的顾真,看着亲妹妹那副脑补出了八十集家庭伦理大戏的震惊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昨晚一脚踹断老滑头双腿时眼都没眨一下。

    他把冯尚天磨成肉泥时,连呼吸都没有乱过一分。

    可现在,面对顾玲那疯狂转动、充满了谴责与吃瓜意味的眼神,这位在县城地下翻云覆雨的狠人,破天荒地感到了一阵词穷。

    顾真提着竹壳暖水瓶的手停在半空,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大清早给一个女通缉犯洗头”这种事。

    他罕见地吃瘪了。

    院子里只有风吹过落叶的轻响,三人大眼瞪小眼,气氛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且令人窒息的尴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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