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符声 (第2/2页)
的气机,索纥这些年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见到这一幕,瞬间想到了什麽,不由脱口而出道:「是『浊流祸』?」
闻人青衣的手掌已按在了索纥的灵台之上。外景修士的全力一击,索纥眼下也不过才开窍大成,又身受异伤,竟是瞬间气绝身亡。
闻人青衣看没有再看他的屍身,回到望海楼後,将主事的凭信留下,便飘然离去,按照不久前的吩咐,前往北海。
而在她离开後不久,原本已经死去的索纥忽然睁开眼睛。
而他的面容骤然变化,变得越来越年轻,他却毫不在意,喃喃道:「似乎世事都是这样,当年闻人家大意放走了你,而今你又大意,不曾在乎我身上的异伤,这异伤既是杀我的利器,也是护持我性命的良药……」
就在他还欲说些什麽的时候,忽然一声轻嗤声响起在身後。
索纥猛然转头,惊骇道:「是谁?」
然而他的余光却什麽也没有看到,便陷入了晦暗,一道阴冷的法光罩住了他。
看着被自己制伏住的红衣少年,李伏蝉长眉低垂,说道:「世事总是这样,总有人忘了补刀。」
李伏蝉早就注意到了闻人青衣身上,似乎与《物化随心籙》有关联的气机。
李伏蝉身上的古术全部有缺,偏偏这些古术给他带来的加持巨大。
尤其是《物化随心籙》,让他多少次死里逃生,绝处逢生。
而且最重要的是,《物化随心籙》是飞蚯蚓的洞中留下的。飞蚯蚓的古术是从它口中的仙人那里得来的。
这不免让李伏蝉起了试探之心。
没想到见到了这样一场好戏。
他没兴趣去管闻人青衣和索纥间的故事。
「索纥身上的异伤似乎不在五德之内,看起来怪异得很,察一察他身上的符声之术便好。」
李伏蝉眉心间骤然绽开一颗竖瞳,竖瞳之中,银白明光乍现。
明光有压人灵性之威,加上他每次推演重开的时候,都会动用通光法,让三光之间互相吞噬,而今的明光之威更甚,故而除了对敌,李伏蝉很少如此动用。
一层明光笼罩到了索纥身上,而後李伏蝉又从『眉上峰』放出金光去察查。
曾经他因为用金光吞了飞蚯蚓用来炼丹的灵物,故而『眉上峰』从修行上的术语变成了一道实物,为他使用《物化随心籙》时,增添了许多助益。
只是上次他用来坑全庸的时候,将『眉上峰』当做押物押了出去,用来保证假身可以代替真身行动,而不让全庸一眼识破。
金、明二光齐齐放出。
片刻後,李伏蝉重新收回二光。「」「首」「发」「d」「e」「q」「i」「x」「s」「.」「o」「r」「g」
脸上不见什麽表情。
什麽也没有看出来。
他并不失望,此次毕竟只是一场简单的试探而已,能有收获最好,没有收获也在预料之中。
不过他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索纥修行的符声之术。
这符声之术的确脱胎於《物化随心籙》不假。
而且这符声之术传承自闻人家,而闻人家,和曾经的赵国穆氏有许多的渊源。
只是这份渊源太远,远到以至於闻人家被屠灭,也无人在意。
「没想到又牵扯到了北方,赵国?」
李伏蝉眼下对赵国的印象还停留在赵帝不喜龙属的印象上。
当初他身负蛟蛇命,在北方可谓是处处碰壁,除了有劫气影响的原因,便是因为这个了。
「如果是这样,那麽飞蚯蚓口中的仙人,若不是赵国之人,便是赵国之仇敌。」李伏蝉通过现有的信息推测了一番,忽然注意到脚下的索纥发生了异变。
随着时间的推移,因为他的少阴法光一直在侵蚀着索纥身躯,他身上的异伤,同时又在抵消着李伏蝉的法光,而索纥也在这种角逐下,逐渐变得幼态,他能够感觉得到,这种抵消的力度并不大。
如果他修成『戊癸谛阴法光』的话,轻而易举就能将这种异伤消磨乾净,不过索纥先後受了两次攻击。
不论他出不出手,都活不过三日。
李伏蝉没有失心疯到放任他自己去死,而後自己潇洒离开。
将索伊带到自己闭关修行的那座荒岛上,硬生生用少阴法光磨了他三日,眼睁睁看着他被磨成灰飞,才肯罢休。
「『秋月合霜』在西海有些显眼,而且这里的气候很不适宜我的修行,我得尽快回到江南,至於北海的事,若是有可能,尽量不参与为好。」
不过李伏蝉看了一眼自己意识深处那堆积的密密麻麻的劫气,喃喃道:「只怕世事不会如我所愿的。」
将这座荒岛上自己留下的一切痕迹毁去,李伏蝉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西海。
而在他动身的同时,江南【洪郡】,青羊观中。
一道紫府法旨降下。
核查治下世家,但有修行『游金』者,立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