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金星落下 (第2/2页)
他虽然生造新星,但毕竟不是大人,阻止不了这样的手段,如今能掌主金星的唯有少阴,然而少阴位上无人,难免会被人影响。
正如白蝉所说,当他接下这柄剑的那一刻,成就【弦月领宿】的大好局势将会失去一部分。
如今便是了。
自他在青羊之会上挑衅大人後,今时今日,大人终於出手了,金星意象被夺,落在太夜湖上,这是某种针对他的手段,也是一种警告。
李伏蝉并无任何惊惧,反而轻轻一笑,在月光的照耀下,这真君负手而立,仙剑在侧,衣袖飘摇,直视天上:「宋帝杀我之前,无论是什麽手段,洞烨都一一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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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凉山下。宁姑筠看着那口中含着一枚玉蝉的稚子,他在满地血污中沉沉睡去,却无人来为他披衣。
因为便在宁姑筠来到的先前,这孩子出生後,母亲被他一对金眸白瞳给生生慑死了,他的父亲大呼着妖孽,举刀来砍他,失足之下,刀兵脱手,反将自己给刺死了。
他枕着父母的屍身血肉来到这个世上,口中一点玉色若隐若现。
宁姑筠惊骇得看着这一幕。
忽地,他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猛然间抬头去看,只见天上云色避退,月光明亮,他近乎失声地喃喃道:「弦月出现的时候已过去了,怎麽会有弦月?」
他直直地看着那弦月之上大放光明的星辰,再度记起伯父离去前的那一番话。
宁孤云低下头,死死盯着那在血污中安稳睡着的孩子,紧紧盯着他口中含着的那枚玉蝉,便仿佛昔年举家恨声之时一般的恐惧与绝望,却比那时候更加恐惧。
他低下头,目光中幽光吞没,他低低的念,恐惧的想:「我宁氏将要为人算计至此。」
不远处有人来问这位家主,该如何处置这孩子。
宁姑筠抬头去看来问那人,从他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厌恶,既有着对主家的敬畏与服从,又有着恐怖的恶意,无论那是怎样的眼神,都绝不是看着同类的眼神。
宁姑筠沉吟许久,才终於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季脉原是俢庆公一脉,俢庆公是史书上的豪侠,怎麽能允许这样的孽障玷污季脉声名,且将他迁出季脉,也不许遵循四脉嫡系的谱系去起名字,养到山下花陵里去罢。」宁姑筠声音落下,四周围来的宁家人不由都轻轻松了一口气。
听见他们这样的动静,宁姑筠深深的沉默,心中不由悲切的想:『我当真无能,伯父才一走,便顷刻青天塌下,叫我措手不及……紫府…紫府,到底几代人,几代的骨与血才能成就。」
眼看着那孩子即将要被抱走了,宁姑筠末了又补了一句道:
「到底是宁氏子嗣,不可短了吃穿用度,也万万莫夺了他的玉。」
急着去将这孩子抱走的那宁家人闻言颇有不解,毕竟宁姑筠的确表现出了对这孩子的厌恶,否则是不可能将他迁出主脉,养在外面的。
但此刻末了补了这一句,又让人有些琢磨不透意图。
不过宁姑筠在宁氏积威深重,也无人敢多问些什麽,立刻应了一声。
宁姑筠看了一眼,转身离去了。
而与此同时,太夜湖上方的冥冥之中,一道身影忽然停下了脚步,轻轻驻足,只不过往下看了一眼,便再度离去,往【明州】宋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