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通骨 (第2/2页)
虽然馆内资源不多,但再拮据,也不能苦了我的孙子,好了,开始吧,我们守着你。”瞧得陆鸣那惊喜的模样,陆瑾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陆鸣点点头,他将上品开骨丹捏在指间,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忐忑在此时被尽数的压下,直接将丹药塞入嘴中,同时双手结印,运转炼炁术。
炼炁术,雷火炉!
所谓炼炁术,乃是修炼之基,可炼化天地元炁,而陆鸣所修的“雷火炉”炼炁术,便是他们雷火馆的根基之法。
刹那间,陆鸣体内传出了低沉的雷霆与火焰交织的轰鸣声,他体内的雷火元炁裹挟着雄浑的开骨丹药力,在体内四肢百骸间一遍遍的冲刷,流淌。
体内的血肉仿佛在燃烧。
而在这种燃烧间,陆鸣隐隐的感觉到,有一截充满着无尽神妙之物,正在缓缓的自血肉最深处,觉醒而起。
体内的天地元炁在此时也变得分外的活跃与沸腾。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一抹玄异的银光,自陆鸣胸腔处浮现而出。
“银芒?中品神通骨吗?”陆惊雷见状,开口说道。
神通骨素有白下,银中,金为上之说。
然而他话音刚落,在场的三人便是神色猛的一凝,因为他们见到陆鸣胸腔处显露的银芒在此时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浓烈。
短短数息,银芒强盛到极致,继而有金芒乍现。
祠堂内的天地元炁受此引动,竟是在陆鸣的周身形成了元炁漩涡。
陆青炎,陆惊雷眼瞳骤然紧缩。
就连陆瑾,握着烟杆的手都是忍不住的抖了抖。
“上品神通骨?阿鸣觉醒了上品神通骨?!”陆青炎沉稳的面庞变得激动起来。
“哈哈,我就知道,阿鸣在炼炁境就显露几分不同,定然是个天才!”陆惊雷激动狂笑,虎目通红,隐隐有几分湿润。
“那章岳算个屁,他给阿鸣提鞋都不配!”
陆瑾则是未曾说话,只是鼻息渐渐的加重,目光死死的盯着陆鸣胸腔处显露的浓郁金光,因为他发现那玄妙的金光还在迅速的增强!
他眼瞳微缩。
难道...上品神通骨还并非是陆鸣的极限?!
而陆青炎,陆惊雷也很快就察觉到这一点,当即面色从激动变得震惊起来,后者更是结结巴巴起来:“这,这...”
金光浓烈到极致,渐渐的生出了一道异光。
光为琉璃,净澈无垢。
这一刻,就连陆瑾都是轻吸了一口凉气,身躯微微颤抖。
白下,银中,金为上,其实在此之上,还有一句...
琉璃为天。
“难道,难道阿鸣能觉醒出天品神通骨吗?!”陆青炎眼中掀起惊涛骇浪,激动的情绪引得他脑海都出现了阵阵眩晕。
陆瑾目光死死的盯着陆鸣胸腔处透过血肉散发出来的玄光,道:“传闻真正的天品神通骨,有着九道“琉璃天光”,可增幅一切神通,小鸣子现在只有一道,还不算成。”
不过虽然嘴上这般说,可陆瑾那枯瘦手背上凸显的青筋,却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因为不管如何,只要出现了一道琉璃天光,那也说明陆鸣的天资已经超越了上品神通骨!
更何况,陆鸣的变化这才刚开始!
不对!
糟糕!
那个东西!
猛然间,陆瑾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激动瞬间消散,他目光猛的转向陆鸣的眉心处。
只见那里,有一颗血红到极致的光点,忽然从血肉深处冒出来,仿佛一颗血痣般,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当这诡异的“血痣”出现时,陆鸣的面庞上顿时有着痛苦之色浮现,其胸腔处那初生的神通骨所凝聚而成的一道“琉璃玄光”,竟仿佛是受到某种引动,开始顺着体内流淌而去,最后被“血痣”所吞噬。
而随着“琉璃玄光”被吞走,陆鸣那道神通骨顿时开始化为金色,但“血痣”依旧未曾停歇,还在贪婪的吸收着...
渐渐的,金光黯淡,隐隐有退化成银色的征兆。
这一幕令得陆青炎,陆惊雷如遭雷击。
“该死!该死!”
下一刻,陆惊雷的咆哮声在祠堂中回荡,他眼眶欲裂的望着陆鸣的神通骨不断跌品,咆哮声中蕴含着浓烈的恨意与愤怒:“又来了!这个该死的东西又来了!它要将我陆家的血脉全部杀绝才肯罢休吗?!”
陆青炎脸色惨白,跌坐在地。
这个“血痣”,是他们陆家血脉的噩梦。
他们当初觉醒神通骨时,也曾遭遇过此物,仿佛此物的存在,就是为了将他们陆家的血脉限制在上品神通骨之下,不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突破那个界限。
这是要让他们陆家的血脉,彻底的没有出头之日。
在陆青炎,陆惊雷两人咆哮,痛苦时,陆瑾则是异常的平静,他似乎对眼前这一幕并不意外,唯有眼瞳中攀爬的血丝,显露出他内心的情绪波动。
他死死的盯着陆鸣眉心的“血痣”,幽幽的低喃声,在这祠堂中回荡。
“封灵咒...”
“都这么多年了,我陆家血脉被消磨了一代又一代,还是阴魂不散吗?”
陆瑾双掌紧握,指甲掐入掌心血肉中,带来剧烈的刺痛感,他死死的盯着陆鸣眉心犹如活物般蠕动的“血痣”以及那金光愈发稀薄,要彻底化为银光的神通骨。
“爹,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阿鸣的神通骨被化为中品吗?”陆青炎的声音都变得嘶哑了下来。
陆瑾眼中血丝攀爬,令得他眼球都仿佛是变得通红起来,极为的可怖,他脸颊因为情绪的震荡不断的抽搐着,最后化为一道蕴含着疯狂的决然低语。
“怎么可能!”
“一旦小鸣子被打成中品神通骨,我陆家的血脉,将会彻彻底底被消磨。”
“这是陆家最后的一丝机会了!”
陆瑾陡然转身,对着祠堂里面一层层牌位跪拜下来,赤红的眼睛,如同试图倾尽最后家产的赌徒。
低沉嘶哑的声音在祠堂中回荡。
“不肖后辈陆瑾,在此拜求众先辈,启用陆家最后一份底蕴!”
“那一份,以先辈血骨铸成的底蕴!”
“我相信,他就是我们陆家最后的那一位...”
“神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