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父皇这些年身体一向康健,怎会突然心脉受损? (第1/2页)
马车轮子在宫门前停下的那一刻,林黛曦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这种感觉很古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重重地撞了一下她的灵台,让她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朱景宸,发现他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他的目光越过宫墙,望向皇宫深处某个方向,瞳孔猛地缩紧。
"怎么了?"她问。
朱景宸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下一刻,宫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杂乱的呼喊声,一个穿着五品内侍服色的内侍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喊道:"九、九皇叔!皇爷……皇爷他……"
"皇兄他怎么了?"
朱景宸一把抓住那内侍的衣领,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厉色。
"皇爷方才……方才脉息骤停了一瞬!"那内侍被拎着衣领,声音发颤,"太医们正在里面抢救,皇后娘娘让奴才来请九皇叔速速过去!"
林黛曦和朱景宸对视一眼,两人拔腿就往宫里跑。
深秋的皇宫一片肃杀之气。
御道两侧的梧桐叶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是无数枯瘦的手指在抓挠着什么。
宫人们低着头匆匆穿行,个个面带惶色,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蚂蚁。
坤宁宫外已经站了一排太医,个个面色灰败、额汗涔涔。
为首的是太医院院使张奉先,六十多岁的老头儿,胡子都急得抖成了筛子。
他一看见朱景宸,几乎是小跑着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殿下!皇爷的情况……不太妙。方才昏迷中忽然脉搏停滞了约莫十余息,臣等施了针才勉强续上,但脉象依然虚浮不定,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底子一样。"
"抽空了底子?"林黛曦眉头一皱,越过张奉先往里走。
朱景宸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脚步又急又沉,踩在汉白玉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坤宁宫的内殿里,皇帝朱永煦正躺在龙床上,面色青灰如败絮,嘴唇乌紫,呼吸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皇后坐在床边,正握着皇帝的手,眼眶通红,但神色还算镇定。
她看见林黛曦和朱景宸进来,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景宸,曦儿,你们来了。"
"皇嫂,皇兄他……"朱景宸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昏迷中的兄长,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太医说是心脉受损,但查不出缘由。"皇后低声道,"吾让人翻遍了太医院的所有脉案,你皇兄这些年从未有过心疾之症。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就倒下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终于带了哽咽,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皇后不是那种会在人前示弱的女人,哪怕是在这样的时刻,她也维持着一国之母应有的体面和沉稳。
林黛曦站在床边,不动声色地探出神识,悄悄扫过皇帝的身体。
她的灵力如今已经到达炼气期大圆满巅峰,神识能够覆盖方圆数十丈,探查人体内部的细微变化更是不在话下。
神识触及皇帝体表的那一瞬,她的眉头猛地一皱。
皇帝的体内确实有异!
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盘踞在他的心脉附近,像是一条蜷缩着的毒蛇,将周围的经脉绞得阻塞不畅。
那阴寒气息极其隐蔽,若不是她如今神识足够强大、灵力足够精纯,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这不是病,这是被人动了手脚!
但她暂时还不能说——
皇帝病榻之前人多眼杂,太子的人、皇后的人、各宫妃嫔的眼线无处不在。
她若现在当众说出"皇上是被人暗算的",消息传出去,太子那边必然会有所防备,甚至可能狗急跳墙。
她收回神识,面色不变,只是从袖中取出那只装着培元丹的瓷瓶,倒出一颗托在掌心:"皇嫂,弟媳手中有一种丹药,名为培元丹,固本培元、温养心脉有奇效。若是皇嫂信得过弟媳,不妨让皇兄服一颗试试。"
皇后看了一眼她掌心的丹药,又看了看朱景宸。
后者微微颔首,目光坚定。
皇后没有犹豫太久,接过丹药,亲手掰开皇帝的嘴唇,将那枚金黄色的药丸喂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
约莫过了十余息,皇帝的呼吸忽然变得沉稳了一些,面上的青灰之色也消退了几分。
太医们凑上前探脉,张奉先的脸色从绝望变成了惊喜:"脉象稳固了!虽然仍虚弱,但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皇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林黛曦,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激和审视:"曦儿,这丹药……"
"是弟媳偶然得来的偏方炼制的。"林黛曦淡淡道,"皇嫂若需要,弟媳那里还有一些,回头让人送来。"
"好。"皇后没有多问,只是握了握她的手,"你有心了。"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太子朱彦熙匆匆赶到,一身素色常服,头发有些散乱,像是从偏殿急匆匆赶来的。
他进门先看了一眼龙床上的皇帝,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忧虑,然后转头看向朱景宸和林黛曦,微微拱手:"九皇叔,九皇婶,你们来了。"
"太子殿下。"朱景宸回了一礼,语气平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