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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世子和王女都不会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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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7章 世子和王女都不会赶车 (第2/2页)

上。”

    “怕人看?”

    “怕苏听澜的账。”

    乌弥月笑起来:“你很在意她。”

    “她管钱。”

    “只因为钱?”

    陆沉舟没有回答。

    乌弥月也没有逼问。她转身检查两匹车马,确认只是受惊,才去开车厢。

    里面没有马料。

    只有八只装满石头的麻袋和一名被绑住的中年车夫。

    正是胡车夫。

    他被堵着嘴,额角有伤,却还活着。解开后第一句话是:“车被换了。”

    乌弥月先没问案情,蹲下看他手腕。绳结是北朔套马结,勒得紧,却特意避开血脉,没有要废掉他双手的意思。

    “绑你的人说过什么?”

    胡车夫喘匀气:“说我替北朔赶了三年车,该懂什么时候闭眼。他们还知道我女儿住在哪个部族。”

    “哪个人说的?”

    “穿皂衣的。北朔那个只负责绑人,一直蒙脸。”

    陆沉舟查看他额角伤口:“他们既然怕你认人,为何留你活着?”

    “要我把假车赶进高家货棚。到了后再装作马惊,我若死在街上,便是北朔商队丢货、高家粮行藏车,谁也说不清。”

    这不是临时抢车,是一笔提前算过的栽赃。

    乌弥月从车座下摸出半截麻绳。绳股里夹着白色盐晶,结扣处却有磨坊常见的细面粉。

    “车先经过旧盐仓,再到旧磨坊换装。”她道。

    陆沉舟看向车轮。左轮外缘有一道新鲜缺口,与西街水渠边凸起的青石高度相近;右轮则沾着黑色河泥,临渊城内只有废弃旧渠底有这种泥。

    两条痕迹把胡车夫的口供接了起来。

    “先不回磨坊。”陆沉舟道,“对方敢当街放车,那里已经空了。”

    乌弥月点头:“带活人和车回去,证据比追一个背影值钱。”

    她说完才发现陆沉舟正按着右肩。方才接缰时旧伤又被扯了一下,药布边缘已经渗出浅红。

    “这也叫没有?”

    “还没掉。”

    “掉了便能承认?”

    乌弥月没有再伸手,只把灰马缰绳塞回他左手,又替他把短刀挪到不压伤处的位置。动作干脆,没有先前故意逗人的笑。

    “回去让白不治看。”

    “听起来像命令。”

    “是房客对欠户的合理要求。”

    她已经学会了王府的说法。

    “在哪?”乌弥月问。

    “西街旧磨坊。有人用同样的蓝漆车换走马料,让我照常赶进货棚。我不肯,便被绑了。”

    “看清人了吗?”

    “一个姓许,另一个穿转运司皂衣。”

    又是许。

    陆沉舟检查车底,在横梁夹层找到一张王府西库的旧木签。木签年代久远,背面刻着陆骁亲卫使用的仓号。

    “为何在高家车上?”乌弥月问。

    “这不是高家的。”

    陆沉舟摸过蓝漆。漆面很新,下面隐约露出王府旧车惯用的黑红底色。

    “有人从王府西库拿出旧车,涂成高家粮车,换走北朔马料。”

    乌弥月看着木签:“王府也在这条线上。”

    “至少父王留下的东西在。”

    “你会查?”

    “会。”

    “即使查到你父亲?”

    陆沉舟想起宁衡并非全然无辜:“查到谁便算谁。”

    乌弥月认真看了他片刻:“我欣赏你,不只是因为脸。”

    她说得直接,长街来往的人都能听见。

    陆沉舟道:“王女殿下对敌国世子表达欣赏,不怕我误会?”

    “欣赏不等于交出立场。”

    “也不等于信任。”

    “对。”乌弥月伸出手,“所以先合作。”

    陆沉舟与她握了一下。

    “先把车赶回去。”

    两人同时看向双马粮车。

    乌弥月道:“你来。”

    “为何?”

    “我是王女。”

    “方才还是商队翻译。”

    “身份已经暴露,不必再装。”

    最后还是胡车夫坐上车辕。

    世子与王女一人骑马、一人走路,谁也没碰缰绳。

    回到王府时,苏听澜先看车,再看胡车夫,最后看陆沉舟右肩。

    “撞了?”

    乌弥月坦然道:“我撞的。”

    苏听澜翻开账本。

    陆沉舟立即道:“意外,不收费。”

    “我记的是你违背不许追人的清单。”

    “车自己跑了。”

    “所以你追。”

    “总不能看着撞人。”

    苏听澜看了他片刻,没有罚钱,只让白不治重新查肩。

    那张王府西库木签则被放到桌上。

    下一条线,已经进了王府自己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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