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庆典 (第2/2页)
单子,我器堂接了!”
刘权也跟着大笑起来,连连拍着陈百川的肩膀,一副兄友弟恭的感人场面。
台下的弟子们见状,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主峰广场最外围,靠近下山石阶的角落里,摆着几张简陋的木桌。
这里是外门管事们的席位。
周令玄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袍,大马金刀地坐在长条板凳上。
他手里抓着一把炒瓜子,正咔嚓咔嚓地磕着。
瓜子皮吐了一地。
雷阳抱着那把裹着黑木剑鞘的风雷剑,笔挺地站在周令玄身后。
“管事,陈长老真威风。”
雷阳看着高台上受人敬仰的陈百川,语气里透着几分羡慕。
周令玄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威风个屁。”
周令玄端起桌上的粗茶,漱了漱口。
“这老小子被人卖了,还搁那帮人数钱呢。”
雷阳挠了挠头,满脸不解。
“可是三长老都当众认错了,还求陈长老帮忙铸剑,这不是服软了吗?”
周令玄冷笑一声。
“你见过哪条咬人的毒蛇,会当着猎物的面把毒牙拔了?”
周令玄靠在椅背上,视线越过重重人海,落在高台上的刘权身上。
就在刚才刘权敬酒的那一瞬间,周令玄识海里的铸天锤,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遇到极度阴寒、恶毒气机时的本能反应。
刘权嘴上说着赔罪,姿态摆得比谁都低,但那股藏在骨子里的恶意,根本瞒不过铸天锤的感知。
“这叫捧杀。”
周令玄压低声音,给雷阳上课。
“把人高高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着他。等他飘飘然,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时候,再从底下把梯子抽走。摔下来的时候,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雷阳听得直皱眉。
“那三长老求铸剑……”
“这就是抽梯子的手。”
周令玄打断雷阳的话。
“本命飞剑是那么好铸的?材料、火候、阵纹,稍微出点差错,就是毁人道基的大仇。刘权把这事当众托付给陈百川,陈百川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周令玄抓起桌上的茶碗,一饮而尽。
“只要陈百川开炉,刘权有的是办法在里面做手脚。到时候飞剑一废,陈百川今天站得有多高,明天死得就有多惨。”
雷阳倒吸一口凉气,握着剑鞘的手猛地收紧。
“那咱们要不要提醒陈长老?”
“提醒什么?”
周令玄站起身,拍了拍灰袍上的褶皱。
“人家现在是宗门大功臣,元婴期的大宗师,正享受着万众瞩目呢。你现在跑过去跟他说,你死对头要害你,他能信?”
周令玄摇摇头。
“良言难劝该死鬼。走吧,回咱们的废堂去,这地方太吵,待着头疼。”
大典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散场。
陈百川被一群内门执事和各峰长老簇拥着,众星捧月般迎回了器堂。
周令玄则带着雷阳,顺着偏僻的山道,慢悠悠地走回废堂。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