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化形 (第1/2页)
十几亿幽魂从幡中涌出,如同铺天盖地的灰黑色潮水,以血海中心为基点,向四面八方散开搜寻。
但血海实在太大了。
它是横亘在洪荒的南大陆与西大陆之间的一片凹陷的次位面,面积比一方大千世界还大。
但后土也没办法,只能等!
他盘膝坐在虚空之中,人皇幡插在身旁,幡面垂落,遮住半边天穹。
他闭目感应着每一道幽魂传回来的信息碎片,如同无数条触角在血海中缓缓延伸。
一日、两日、十日……
期间又有许多残魂被吸进血海,又被人皇幡吸进去,再转化成幽魂加入到搜寻的队伍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然而整整千年都没有发现冥河的踪迹。
倒是有幽魂在血海深处发现了一些异常的能量波动。
但等后土顺着感应追过去时,却只找到了几处天然形成的煞气漩涡,并无任何先天神祇的踪迹。
冥河藏得太深了。
或者说,他尚未彻底成型,本源与血海完全融为一体,连人皇幡的幽魂都难以感知到他的存在。
又是一千年过去了。
突然,一道幽魂传回来的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道幽魂在血海东南方向约三百万里处,发现了一片被天然煞气屏障包裹的区域。
屏障上的煞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以上,而且隐隐透出一种极其古老的能量波动。
“阵法?”
后土睁开眼,一步跨出,空间折叠,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血海极深处,煞气浓稠如墨。
后土在黑暗中穿行,感知着那道无形的屏障。
“竟然是一座先天大阵?!“
这阵法以血海本源为根基,以天地煞气为砖石,构成了一座浑然天成的防护屏障。
在这血海中,哪怕就是大能来了也不一定能破开这座大阵。
“可惜,你遇到了我。”
后土没有犹豫,心念一动,鸿蒙量天尺悬于身前。
玄黄色尺身静静悬浮,尺身上道纹如龙蛇游走,紫色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他一步迈出,竟直接跨入先天大阵。
没有任何的阻隔,他便来到了大阵核心。
不得不说,鸿蒙量天尺的能力对于这种防御阵法而言就是个bUg。
大阵的核心处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腔壁上凝结着厚厚的血晶,散发着暗红色的光泽。
腔体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血茧。
后土定睛一看。
那血茧约有百丈许方圆,相比于正常的先天神祇来说显得有些过于娇小。
看来这里面孕育的不是冥河,而是蚊道人。
血茧通体黑里透红,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时而蠕动,时而凝固,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地生长,看得让人San值直掉。
血茧散发出的气息极其复杂。
有血之法则的腥甜,有吞噬法则的贪婪,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被磨灭殆尽的古老气息。
不过真正让后土在意的,不是血茧本身。
而是血茧上方,一道微弱的、近乎透明的斧光,正在不断地切割着血茧的表面。
这道斧光虽然微弱到了极点,但本质确实是开天斧的余威——
这应该是盘古当年开天时,一斧劈出后残留的一丝斧意,不知为何附着在了这个血茧之上。
斧光每一次切割,都会从血茧上削下一缕本源。
那些被削下的本源在虚空中消散,化为最纯粹的天地元气。
“原来如此……”
后土目光一转,落在了血茧旁边的另一件东西上。
那里悬浮着一根黑色的针刺,长约三丈,通体漆黑,散发着一种极其独特的法则波动。
那黑针散发着与洪荒格格不入的混沌灵宝气息。
“混沌灵宝的残片。”
后土一眼就推断出了那根黑针的来历。
应该是一件在开天辟地过程中被打碎的混沌灵宝,如今只剩下一截残片。
如果没有他的介入,这残片应该是被蚊道人炼化进了自己的口器里了。
后世传说中蚊道人用口器咬破了十二品功德金莲的莲台——
或许靠的不是他的蚊子嘴,而是这根混沌灵宝的残片。
“蚊道人也不简单啊……”
后土终于将一切串联了起来。
这蚊道人哪里是什么先天神祇?
他分明是混沌魔神的转生者!
和鸿钧、罗睺一样,蚊道人也是某尊混沌魔神在开天大劫中侥幸未泯灭,残存的本源转生到了洪荒天地之中。
只不过他的伤势比鸿钧和罗睺要重得多。
这道开天斧的斧光,就是当年盘古开天时留下的创伤,至今仍在不断磨灭他的本源。
“难怪他出世那么晚,实力也远不如其他先天神祇。”
后土暗自摇头。
这尊混沌魔神的底蕴,几乎快被开天斧的斧光磨灭完了。
不过这对于后土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一尊混沌魔神的转生者,哪怕伤重至此,其本源底蕴也远非寻常先天生灵可比。
后土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
鸿蒙量天尺悬于血茧上方,玄黄色尺身紫光流转,开天功德与鸿蒙紫气交织成网,将那根黑刺牢牢压制住。
黑刺挣扎了几下,终究抵不过功德至宝的镇压,渐渐黯淡下去,最终被紫光彻底封印。
后土将这件混沌灵宝残片收进了掌中佛国,准备再找时间炼化进他的本命剑丸中。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后土盘膝坐在血茧前方,目光凝视着那道被封印的斧光,心神沉浸其中。
盘古血脉在体内缓缓流转,与斧光中的开天之意产生共鸣。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一个从未见过父亲的孩子,突然看到了父亲留下的手稿。
虽然字迹模糊、内容残缺,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却无比清晰。
后土闭上了眼。
他的心神顺着盘古精血的信息烙印,追溯到了那个遥远到无法用时间衡量的时代——
混沌未判,天地未开。
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巨斧,在无穷无尽的混沌中挥出了那改变一切的一击。
斧光所过之处,混沌破碎,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天地由此而生。
那是最原始、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开辟。
后土沉浸在这股意境之中,体内的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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