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合璧珠 (第1/2页)
拔刀的汉子眼神闪了闪,另一个白净面皮男人也已经缓过劲儿来了,他咬着牙把右臂用左手托着,低声在郑七耳边劝说:“一个沈家,一个侯府,一个靖安司——七哥,这趟不值。”
倒是能屈能伸。
而郑七没理他,反而盯着锦衣美饰的青年,沉声询问:“不知阁下是——”
“宣平侯府,路昭。”
路昭下巴微扬,大大方方报了家门,还不忘转头冲胡为霜眨一下眼睛。
“我爹是当朝宣平侯,三代单传独生子,你们影衙想干嘛,报仔细了!今天的事,明天我就让人写折子递到京城去。”
长安城里的天潢贵胄多着,宣平侯府在其中名列前茅,论以势压人和拼后台,路昭就没输过。
铺子里安静了,门外忽然“轰隆“一声闷雷滚过去,憋了半天的雨终于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打在瓦檐上噼啪作响。
郑七看着他面前这三个人——一个扛着靖安司的官印,一个扛着武林盟的招牌,一个扛着侯府的荫庇。
他当然可以硬动手,赵无极的令在那里摆着,他带回去一个活人就行,哪怕打得鼻青脸肿影衙也不在乎,可面前这三个人的身份叠在一起,不是他能随便得罪得起的,他今天若是把人强掳回去,明天金陵那边弹劾赵无极的折子就能摞成山。
郑七知道自己这趟栽了,再多纠缠下去也是无益。
“好,”
他吐了一口气,那块旧疤随着嘴角的抽动而扭曲了一下,“既然三位都把人保下来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郑七朝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白净面皮那个男人咬着牙把铁链捡起来缠回腰间,另一人则把短刀收了。
郑七最后看了胡为霜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到沈药之脸上,又从沈药之脸上滑到方絮脸上,最终停在路昭脸上。
“路世子,方指挥使,沈少主。“
他把这三个称谓一个一个地念出来,像是在用舌尖掂量它们的分量,“今天这面子我给。但青城派的案子总要有人查,我影衙的案子也总要有人办。
赵大人那儿,我会如实禀报——三位今日的'盛情',他也都会记住。”
他转身往门口走,到门槛边时顿了一下,头也不回。
“佛也有闭眼瞌睡的时候,山高水长,下雨天滑得很,胡三娘,走夜路的时候可当心些。“
胡为霜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在说,那就试试看。
郑七的脸色更阴沉了,但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两个手下大步离去。
三人走后,酒铺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还是方絮率先开口:“从现在起,这间酒铺怕是时刻有人盯梢,影衙不会善罢甘休,胡三娘,你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方指挥使,这话听起来不太像是在保护我,”
胡为霜靠在柜台上,“像是在监视我。”
方絮看着她,忽然发现直到现在,这个女人眼里也没有一丝惊慌。
他的疑心更重了,却依旧没有追问,只是说了句“随你怎么想”,便转身出去重新安排人手。
方絮一走,酒铺里的气氛顿时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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