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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火烧草料是假,内鬼现身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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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火烧草料是假,内鬼现身是真 (第2/2页)

羽林卫从三面冲出,反剪住他的双臂。

    冯七咬紧牙,下颌随之鼓起。

    “掰开他的嘴!”

    霍去病早有防备。

    一名亲卫从后勒住冯七,另一人把包布木片塞进他齿间。

    冯七拼命合拢牙齿,木片卡在臼齿间。亲卫探进他牙后,取出一枚黑色蜡丸。

    霍去病用布接住蜡丸。

    “还想死?”

    冯七被按在泥里,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闷响。

    宋微明从火堆边赶来。

    她被烟熏得直流泪,开口时还在咳。

    “水桶边的纸包别动。拿陶盆扣住,四周留人守着,明日交给马医和廷尉府查验。”

    亲卫取来陶盆,盖住纸包。

    另外几人搜过冯七的衣袍,从内袋里摸出一包浅褐粉末,还有一枚磨损严重的旧木符。

    两包粉末气味不同。

    深色粉末散出乌头的草腥气,与黑鬃马吐出的毒草接近。

    浅褐粉末透出刺鼻药气。马医用木片挑起少许,粉末落到手背上,他立刻拿皂角水冲洗了两遍。

    宋微明蹲在冯七面前。

    “把木片取下来。”

    霍去病拦了一句。

    “先查牙后,免得还藏着东西。”

    亲卫捏住冯七的脸侧,查过牙缝与舌下,确认没有藏毒,这才抽走木片。

    冯七喘了几口气,把脸转向旁边。

    宋微明开口:“谁让你干的?”

    冯七闭紧嘴,没有回答。

    霍去病拔出半截刀。

    “谋害军马,携毒潜入马棚。你不开口,这些罪也够你领了。”

    冯七绷着肩膀,仍旧不肯交代。

    宋微明让人提来一桶水,放到他面前。

    “他若还想咬毒丸,就把头按进水里。什么时候肯张嘴换气,什么时候接着审。”

    两名亲卫把冯七拖到桶边。

    他的脸刚碰到水面,整个人便挣扎起来。

    “我没想害朝廷!”

    宋微明抬手,亲卫将人拖了回来。

    “往军马槽里撒乌头,还要往水桶里下毒。你管这叫没想害朝廷?”

    冯七伏在地上,喘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只想保住生路。”

    “谁断了你的生路?”

    “新草料推广以后,苑里便不会再收那么多旧草。外头的供草商户要被裁,库房也用不上这么多人。”

    冯七抬起头。

    “我家六口人,全靠这份差事吃饭!”

    宋微明把手里的封绳扔到他面前。

    “你家六口人要吃饭,杜成就该替你挨刀?军马就该替你送命?上林苑几百人,也得给你的差事陪葬?”

    冯七喉头动了几下,低下头去。

    “乌头从哪儿来的?”

    “一个蒙面人给我的。”

    “在哪儿见的?”

    “苑外运草车停靠的土棚。他说,只要马在吃新料时倒下,宋大人便会被赶出上林苑。”

    冯七把额头抵在泥地上。

    “宋大人一走,青贮停掉,苜蓿也会铲掉。往后还收旧草,库房的人就不用裁。”

    “换封绳、假传我的命令,也是他教的?”

    “是。”

    “为什么先换封绳?”

    “他说,先把你们的人引去料房。等人都守着料袋,再把毒草撒进马槽。”

    宋微明捡起那枚旧木符。

    “这也是他给的?”

    “他说拿着木符,若遇到查问,只管说替北军运草。苑外守卫认得这个记号,不会细查。”

    “他还打听过什么?”

    冯七抿住嘴,过了几息才继续交代。

    “问宋大人什么时候接触军马,试验做了多少日,哪匹马吃了新料。还问守卫何时换岗,料房钥匙在谁手里。”

    霍去病接过旧木符,刮去背面的泥。

    火烙印露了出来。

    一侧刻着磨损的车形记号,背面留有北军旧仓道的编号。边角遭人削过,原来的制式仍能辨认。

    霍去病用拇指擦过烙印。

    “北军旧仓道的运草符。”

    宋微明站起身。

    “冯七有门路弄到这东西?”

    “仓道换制以后,这批木符统一收缴,按规矩都该劈碎焚毁。”

    霍去病翻过木符,又核对了一遍编号。

    “就算有旧符漏在外面,也落不到上林苑库吏手里。”

    冯七伏在泥中,头压得更低。

    霍去病将木符装进证物袋,系紧袋口。

    “能拿出北军旧符,能摸清上林苑的轮值,还清楚试验做到了哪一步。”

    他望向苑外,手掌压住腰间的刀。

    “盯上你的,已经不止这几个农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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