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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战马赢了,陛下却甩来一条二十年废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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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战马赢了,陛下却甩来一条二十年废渠 (第2/2页)

身。

    “赢了还不肯认?”

    “一次跑赢,只能证明它今日跑得好。”

    宋微明把木牌夹在臂弯。

    “草料有没有用,还得核对这十二日的进食、腹围和恢复时长。少看一项,结论就可能出偏差。”

    赵农官立刻把准备好的木板搬到御前。

    每块木板都刻着日期、投料数、剩料数、腹围和训练后的恢复时长。旁边还放着历次测量腹围留下的绳结。

    赵农官将两组绳结摊开。

    “陛下,新料组两匹战马每日剩料更少。第十日测量时,两匹马的腹围都有增加。”

    他翻出黑鬃马原先的记录。

    “黑鬃马中毒前参加过一次往返训练,恢复所用的时辰,也短于两匹对照马。”

    刘彻拿起一块木牌。

    “谁核验的记录?”

    “每次投料、测量和训练,都有农官、马夫、羽林卫三方到场。”

    赵农官双手托起其余木牌。

    “少一方,当日便停止投料。少喂一把草、多添一瓢水,也得记上。”

    羽林卫与马夫分别上前,将各自保管的木牌呈到御前。

    三份记录逐项核对,日期、投料数和刻痕全部相合。

    半刻钟过去,马医重新检查两匹战马。

    栗色马的鼻息已经平顺,低头啃起缰绳。青灰马还在喷气,马颈上的汗顺着毛往下滴。

    卫青站在两匹马中间,分别摸过马背与后腿。

    “新料组长膘不多,但跑后的恢复确实更快。十余日能有这个结果,已经非常好了。”

    刘彻又翻了一遍记录,手掌按在木板上。

    “宋卿,依你看,能否推广全军?”

    “不能。”

    几名官员一齐转身。

    赵农官也抬起头,怀里的木板往下一滑。他忙用胳膊夹住,险些掉到泥里。

    刘彻敲了两下桌面。

    “你刚证明新料有用,怎么又说不能推广?”

    “十余日,只能证明这套草料值得继续试。”

    宋微明上前一步。

    “试验马只有四匹,还因投毒少了一匹。季节、马种、训练量,都会影响结果。”

    “臣今日若敢说这套草料已经能降低七成损耗,那才是欺骗陛下。”

    她抬手指向远处的苜蓿田。

    三十亩嫩苗铺过田垄,近处几排叶片让火把照得分明。

    “要让军马按时吃上新料,苜蓿就得扩大种植。草窖也要统一修建,封泥多厚、排水口开在哪里、草料切多长,都要写进规程。”

    “行军沿途还得找水源,设补料点。运草车走到哪座营地,那座营地就得提前存好草料。”

    “有一处接不上,马槽就会空。草窖漏气,马吃了会中毒。补料点断粮,前面的骑兵就得停。”

    宋微明把木牌放回案上。

    “天幕所说的七成,要等整套后勤体系建成才能核验。眼下这十二日,只能证明马肯吃,吃完能长肉,跑完恢复也快些。”

    刘彻没有催她作保证。

    栗色马低头打了个响鼻。青灰马还在原地走动,马蹄踩出几个浅坑。

    刘彻抬手拍在记录木板上。

    “赢了不抢功,出了事也不遮掩。”

    “好。”

    他朝宫吏抬手。

    “记旨。”

    宫吏摊开竹简,跪在案边。

    刘彻当众下令。

    “上林苑试验继续。军中再拨二十匹战马,由卫青亲自挑选,分组核验。”

    “苜蓿增种一百亩,草窖再建十座。参与试验的农官、马夫与羽林卫,按职责论赏。”

    赵农官等人跪了一地。

    “臣等谢陛下隆恩!”

    刘彻又点了宋微明的名字。

    “准你调阅关中各县旧渠图册。修渠需要多少刑徒、石料与铁器,列出数目呈给朕。”

    宋微明正要谢恩,一名宫吏已经抱着渠图走来。

    她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图都带来了。

    刘彻来验马前,就已经连修渠的差事都安排妥了。

    宫吏把渠图铺上木案。

    旧墨标出的河道穿过上林苑西侧,横跨数县。许多水口被红笔圈住,旁边写着淤塞、决口与废弃年月。

    刘彻按住其中一条旧渠。

    “这条渠,废了二十年。”

    宋微明俯身核对线路。

    渠首靠近渭水支流,中段穿过丘地,末端连着数片旱田。沿线有三个决口、两处淤塞,最窄的一段已经成了荒地。

    这条渠比她经手的水渠都长。

    刘彻点了点渠首。

    “三个月内,能不能让它重新出水?”

    宋微明没能说出谢恩的话。

    草料才过初验,修渠的期限已经定到了三个月。

    一条断水二十年的废渠,也塞进了她手里。

    她抬起头。

    “陛下,臣得先去渠首勘测。水位高低、河床淤积、沿途村田,都要实地走一遍。只凭这张图,臣不敢答能。”

    刘彻卷起渠图,塞进她怀里。

    “那就去走。”

    宋微明抱住沉甸甸的图卷,没动。

    刘彻点了点她怀里的渠图。

    “等这条渠出了水,朕再验验你这个千古第一相,到底有多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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