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兄弟情深 (第1/2页)
赵桓最了解蛰伏的威力,他就是借着此道谋来了龙椅。
他必然不会让自己走上先皇的老路。
那郑慕君说的“削爵”便是个很好的法子,足以彻底断了赵琰心中的念想。
得出结论后,赵桓眉目舒展,宽厚地接受了郑慕君的恳求。
“太后都开口了,朕就不为难琰儿了。他确实是被贤妃影响得太过了,心中总想着这些阴谋诡计,连与太子之前的兄弟情都不顾了。削了他的爵位,或许能让他静下来,重新去学一学生而为人的基本道理。”
“便依太后所言吧。”
赵桓与郑慕君达成一致,并于一刻钟后返回议事殿,让元思祥下达了这份新的旨意。
跪着领旨的赵琰,在听到“降封靖国公,削食邑,勒归私第,闭门省过,无召不得出”的旨意时,宛若坠入冰窟,天地倒转间,浑身冰凉,几欲瘫倒。
他简直不敢相信。
父皇竟然削了他的爵位。
他竟然失去了“瑞王”的封号,就此成了“靖国公”。
一个无食邑、无官衔、无实权的“国公”,在京城中,连个侯爵都不如。
太后不是出面保他了吗?
为何父皇还会下达如此严厉的惩罚?
难道父皇原本是想将他贬为庶人、押解外放?
父皇对他究竟已经厌弃到了何种地步?
赵琰几乎是用尽了所有气力,才强打着精神,领旨谢恩。
他不敢恳求赵桓的宽恕,生怕自己弄巧成拙,招来更悲惨的结果。
可当他被元思祥送出大殿,那明晃晃的太阳晒到他脸上时,不甘与耻辱还是扭曲了他的面容。
他怎么可能会输?
太子与誉王都是蠢货中的蠢货。
他怎么可能会输得这么悲惨?
靖国公,靖国公,这是连夺嫡的机会都不给他了。
这样简陋的“陷害”,竟然就让他失去了一切?
赵琰不敢相信,坐上马车时,仍旧在复盘这一年半以来的种种。
他是从何时开始输的?
赵琰竟然无法做出准确的推断,他不知道最关键的细作名目是如何流出去的,不知道鲁国公为什么背叛得如此彻底。
曹家入京时,应当与鲁国公讲过条件了。
即便是鲁国公府败了,还有曹家在后面支持他,郑敦复怎么可能放弃他?
难道,曹宴清并没有按照他的谋划,让曹家给郑敦复承诺?
难道,连曹宴清都背叛他了?
赵琰开始思考曹家离京的那个节点,曹宴清自始至终都不曾来见他一面。
当时,他觉得她在为他避祸,不想给他招来关注。
可此刻,赵琰却无法控制地怀疑,曹宴清莫非是见他失利,而有了别的筹谋。
她假戏真做要投靠誉王了?
这个猜测,让赵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此前,他身后有母妃、鲁国公府、曹家三大势力的支持,他胜券在握,从不曾惶恐。
可现在,他宛若孤身一人,堕入了无边的黑暗。
偌大的瑞王府中,连仆从都被遣散了大半——他们也要受审。
留下的只有零星几个人,守着内院。
瑞王府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牌匾也被迅速摘下。
“靖国公府”的匾没下,但“瑞王府”的匾是不能再有了,这座没有牌匾的府邸就像个笑话一样,立在了这繁华的东华门内。
曾经看守东宫的侍卫,又重新围到了这座府宅外。
赵琰不愿去想那些嬉笑与讥讽,他本来觉得他与那些凡夫俗子不同,不会将这些没用的情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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