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驸马的地位 (第2/2页)
话没有涉及公务,也没有涉及他成婚的事,只是闲聊了几句天气和春耕的进展。
他回应得很自然,既没有刻意缩短谈话的长度,也没有让它延伸出不必要的分支。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表面上柔和的关注方式——那些人的语气没有变,只是语调比从前低了一度,像一页被翻到了更适合被朗读的位置。
他走回书院的时候,没有回头。他知道那些目光还会继续落在他身上,但他不打算让那些目光改变他走路的节奏。
他只是继续走,穿过廊下,走回书房,在桌前坐下,把刚才在值房里没来得及读完的教案继续翻到下一行。
窗外暮色渐浓,灯笼被一盏盏点亮,把走廊和院墙的轮廓慢慢勾勒出来。
那些表面的客气与疏远,像被反复浸染又晾干的旧织物,颜色已经褪尽,纹理却还清晰。
他不打算重新上色,也不打算把那些织物叠好收进箱底,只是让它们继续挂在原处,风来的时候微微晃动,风停之后恢复静止。
他没有关上窗,也没有起身去点灯。他在原地坐着,等夜色把屋里的光线削薄到只剩最后一道轮廓时,才慢慢直起身,拿起桌角的灯盏划亮火折子,让火光重新落回那些还没合拢的册页上。
他一直知道,那些被收进匣中的名帖和礼单,不会替他在暗夜里多亮一盏灯,也不会替他挡住任何一扇正在被推开的口。
坐在案前落笔时,他依然像从前一样,把每一页纸都折好才放进信封里。
而那些在暗处被重新描过的墨线,不会因为他成了驸马就自行淡去。他搁下笔,没有再看第二遍。
他知道那枚印章已经盖下去了,剩下的,是等墨迹干透之后,再看它落在哪一页纸上——而那一页纸,迟早会被人翻开,沿着折痕把剩下的部分续完。
他低下头,继续把剩下的几行字写完,没有停下来确认墨迹的浓淡。夜色在窗外继续加深,他没有起身去添灯油,只是在那一盏灯还亮着的时候,把该写的那一页纸翻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