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新学的扩张 (第2/2页)
简单的桌椅。
紧接着城北也开了一处,第三处、第四处陆续挂牌,像被风吹散的种子落在同一片土壤的不同位置上。
那些院墙的砖缝里很快就有了新的抓痕,门槛被反复踩踏后磨出了光滑的弧度,门板被推开的次数多到需要重新加钉合页。
有家长把孩子从远处送来,说以前不识字,现在能看懂药方上的字了;说以前不会算账,现在卖菜能自己算钱了;说孩子比以前爱说话了。
那些话像被风吹散的种子,落在他经过的每一处地方。他没有刻意收集,只是经过的时候听到,没有刻意记下,也没有刻意忘记。
门阀那边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在朝堂上公开提起新学书院的事,也没有人递折子弹劾他。
但夜里,那些大户人家书房里的灯,常常比从前亮得更久了。有人在灯下核对地契,有人重新誊抄旧年放贷的账本,有人把几处偏远田庄的租约收回来重新装订,更换了封皮,再放回原处,像在反复确认那扇门是否还能在无人看管时自行闭合。
而张不言没有停下脚步,在夜风穿过廊檐时,仍然坐在灯下翻看下一处待定院址的草图。
他知道门阀们不会一直安静下去,新学书院的扩张已经撼动了旧有的格局,但他们暂时找不到落笔的突破口。
春末的时候,第四分院也在城东一处旧祠堂里开了起来。那祠堂已经荒废多年,香火断了,只剩下几根还算结实的梁柱,院子里的石板缝隙间长满了青苔和野草。
张不言站在院子中央,陈文远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卷新画的院址平面图:“先生,第五处分院的位置,我看了城北那片旧校场,地方够大,但需要重新铺地。”张不言接过那张图看了一眼:“明天我去看看。”他没有把那句话停在纸上,而是直接把它带去了下一处他还没丈量过的地点。
他走回廊下,站在灯影边缘,像一封信正在等待被折好装入信封,还差一道平整的压痕。
他知道那些尚未被命名的坐标会像碑文一样,在无人问津的土坡上等着他逐一摩挲辨认,只是需要等一阵能把它们从纸面吹向地面的风。
而现在,风还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