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这场面太像黑帮片了,吓得路人纷纷报警说这里有集会 (第2/2页)
“把特警大队、防暴中队全拉出来!”
陈建国大步迈向门外,脚步沉重而急促:
“带齐防暴装备和催泪弹!”
“跟我去现场!”
“我倒要亲眼看看,他江彻今天到底想把天捅出多大的窟窿!”
五分钟后。
市局大院的大铁门彻底洞开。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穿透了漫天风雪。
十五辆印着特警标志的依维柯防暴车,在三辆桑塔纳警车的带领下。
像离弦的箭,从大院里狂飙而出。
警车尾部卷起漫天白雪。
在全城交通管制的绿色信号下,一路风驰电掣,直扑市中心鼎盛大厦。
中山大道与大厦广场的交界处。
“吱——!!”
一连串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风雪。
轮胎在积雪结冰的柏油路面拖出长长的黑痕。
十五辆防暴车迅速摆开阵型。
横七竖八地卡在广场外围,形成了一道半弧形的钢铁包围圈。
车门同时推开。
“哗啦!”
两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防暴队员跳下车厢。
黑色的凯夫拉头盔,厚重的防刺服。
钢制防暴盾牌砸在地面,溅起大片冻泥。
防暴枪、催泪发射器、警棍,在风雪里泛着冰冷的寒光。
四周躲在建筑物后方的市民们看到警车赶到。
纷纷探出脑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以为正义的重拳终于要砸碎这群黑恶势力了。
打头的那辆桑塔纳警车门被推开。
陈建国迈步下车。
他铁青着面庞,两只手扣好大衣纽扣。
右手摸向后腰皮套处的配枪卡扣,脚底加快。
李正握着喊话器,紧紧跟在侧方。
“把盾牌立起来!成战斗队形推进!”
陈建国声音沉冷,杀气腾腾。
他带着两百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力。
踏过广场外围的绿化带,大步流星冲向那片黑压压的人海。
风雪在眼前乱晃。
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陈建国一把扯开风衣下摆,右手已经按住了枪柄。
他刚准备示意李正举起喊话器下达最后警告。
然而。
当他穿透层层风雪,穿透那片厚重的白雾。
真正看清了跪在最前排那几个人的面庞时。
陈建国的脚步。
猛然停滞了。
整个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钢钉,硬生生钉死在满是积雪的地砖间。
他身后的李正,连同那两百多名端着防暴枪的特警队员。
也全部在这同一瞬间。
齐刷刷地。
僵在了原地。
风雪呼啸。
跪在最前头、额头撞出鲜血的那个刀疤脸巨汉。
正是徐虎。
松江市城东区私营企业个人纳税第一名,去年刚被市局发过守法模范证书的“徐总”。
跪在徐虎右侧、眼泪鼻涕把大金牙糊住的那个光头。
是雷豹。
全省吸收刑释解教人员就业先进模范个人。
跪在左侧揉眼睛的那个秃瓢。
是陈刀。
全国物流行业五一劳动奖章松江推荐人选。
再往后看。
那几千名穿着昂贵阿玛尼西装、在雪泥里哭得撕心裂肺的汉子。
这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全是松江市各分局底册里备案的合法商户、重点企业骨干、纳税大户!
甚至。
在第四排跪着的两个年轻人。
去年还在城南见义勇为,帮派出所抓过两名持刀歹徒,陈建国还亲自给他们颁过五千块奖金!
没有刀。
没有枪。
没有凶器。
这群被报警人描述为“准备武装造反的黑帮暴徒”。
此刻。
每个人手里干干净净。
西装裤膝盖处全泡在冰水里,眼圈红肿得像烂桃子。
一个个嘴里只有一句带着哭腔的哀嚎:
“求龙头收回成命……”
“不能退隐啊大哥……”
陈建国那只握在枪柄处的右手。
枪套的暗扣已经解开了。
枪把子都拔出来了一半。
冰冷的枪身露在寒风里。
但看着这几千个松江市的纳税财神爷跪在雪地里哭天抢地。
陈建国嘴角疯狂抽搐。
他那张威严的国字脸,在这一秒钟,彻底凝固成了铁青与呆滞。
他握枪的手指发僵。
拔出来不是。
塞回去也不是。
两百多名特警队员手里的防暴枪,枪口无力地向下垂落。
全场死寂。
只有漫天的雪花,落在陈建国拔了一半的手枪套筒间。
慢慢融化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