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摊牌 (第2/2页)
路费维持。如果不愿意转,北线通路在南屏镇落地之后,南境山区的灵材会通过正规渠道流向市场,他手里那套旧渠道迟早撑不下去。”
钱管事低头看着规划册上的条款,翻了两页,又合上推回来。他沉默了一阵,最终开口,语气比之前软了几分:“你把东西留在这儿,我传给吴长庚看。但他肯不肯接,我不敢保证。”
“可以。三天之内给我答复。”林北将规划册留在柜台上,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铺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钱管事,你替吴长庚盯了这么多年,应该也清楚他的盘子靠什么在撑。北线通路不靠抽过路费赚钱,但也不怕有人堵路。如果他选另一条路,南屏镇这边的事换个人来管也行。”
林北走出商号大门,沿主街朝客栈方向走回去。顾清漪在客栈二楼的窗后等着,看见他回来便开门让他进来。
“谈得怎么样?”
“东西留给钱管事了,让他传给吴长庚。”林北在桌边坐下,“三天之内有答复。但吴长庚今晚可能会派人来‘谈谈’。”
顾清漪将长剑从床头取下来搁在桌上,又将两颗迷烟丹和一颗锁灵网丹放在手边:“那就等着。”
当天傍晚,客栈的掌柜上楼敲了敲林北的房门,说楼下有人找。林北下楼的时候看见客栈大堂的角落里坐着三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方脸浓眉,穿着一身南境常见的皮甲短打,腰间别着一柄短刀。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体格壮实,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
壮汉看见林北下楼,站起身来,抱了个拳:“林执事?我叫吴长庚。听说你留了份东西给我看,我亲自跑了一趟。”
林北在对面坐下。吴长庚也在同一张桌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旧木桌,客栈大堂的油灯在头顶晃着昏黄的光。吴长庚将那本规划册搁在桌面上,翻到其中一页,手指按在“松溪口登记点转制”的条款上。
“你这份东西我看了两遍。”吴长庚开口,声音粗而直接,“条件不算差,但有一个问题——松溪口那帮弟兄跟了我十几年,收过路费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来钱快。转成登记点的巡查员,拿固定补贴,他们肯不肯干是另一回事。”
“你手下的人如果愿意转,转制之后的第一批补贴我可以按原过路费收入的七成预付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按登记点的实际运转情况调整。”
吴长庚的手在规划册上停了一下。他盯着林北看了两息,粗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盘算的神色。他身后两个年轻人交换了一下目光,其中一个凑到吴长庚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吴长庚听完之后沉默了一阵,最终将规划册合上,站起身来。
“三天。我给弟兄们三天时间商量。三天之后不管成不成,我给你答复。”
“行。”
吴长庚带着两个手下走出了客栈。夜色中的南屏镇街面上只剩零星的灯火,那三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面上渐渐远去。林北站在客栈门口目送他们消失在街角,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顾清漪听完复述之后将长剑从桌上拿起来挂回腰间,神色比之前松了几分:“吴长庚肯亲自来谈,说明他也不想把路堵死。三天后应该有结果。”
“嗯。”林北将行囊里的东西重新归置了一遍,在桌边坐下来。窗外的夜色安静而深沉,南屏镇在夜风中沉默着,只有远处山间的犬吠偶尔传来一两声。
明天在镇上等三天。等吴长庚的答复,也等南屏镇这件事的最终结果。南线调研的第一站,能不能顺利打开缺口,就看这三天了。
他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