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 (第1/2页)
浅滩通道的修建方案三天就出来了。林北让旧部在石梁渡的联络人找了一支本地的小施工队,在青河上游三里处的浅滩上铺了一条碎石和木桩混合的简易过河通道。通道不宽,但足够驮马和小型货车通行,枯水期可以涉水,丰水期可以用渡船接驳。施工队干了四天,通道就能走了。
北岸的登记点设在李家铺子旁边的空仓库里,李平让人把仓库隔出一间做登记处,又在门口挂了一块新做的木牌。登记处的第一天运转,就有几支从北岸过来的小商队办了登记,其中两支是冲着浅滩通道来的——以前被南岸渡口卡过几次,现在有了北岸的过河通道,不必再走南岸了。
消息传到南岸的时候是当天下午。钱家的管事当天傍晚就找上了客栈,请林北去南岸的钱家仓库一叙。林北到的时候,孙家的管事也在场。两人坐在钱家仓库的客室里,桌上摆着茶,面上的笑容比之前客气了不少。
“林执事在北岸设登记点、修浅滩通道,动作倒是快。”钱管事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不过石梁渡的渡口规矩是三家共管,北岸的单方面动作,是不是该先跟南岸打个招呼?”
“北岸登记点是李家主动腾的场地,浅滩通道是北线通路出资修的,跟南岸渡口的经营权不冲突。”林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南岸渡口仍然归三家共管,北线通路不干涉。但北岸的货流走浅滩通道之后,渡口的过路费收入会受影响。钱管事找我过来,应该不是为了问我为什么不打招呼吧?”
钱管事和孙管事交换了一个目光。孙管事清了清嗓子,先开口:“渡口的事三家共管了二十年,规矩一直没变过。现在北岸有了浅滩通道,渡口的货流被分流,李家那边又签了北线通路,三家共管的局面撑不下去了。我们想跟林执事谈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什么方案?”
“渡口经营权统一管理,三家合股成立渡口管理会。”钱管事将一份事先拟好的草案推到桌面上,“按持股比例分红,经营权统一,收费标准由管理会共同定。但有一个条件——北线通路在石梁渡的登记点,必须设在南岸渡口旁边,不能只放在北岸。”
林北拿起草案翻了一遍。条款写得还算清楚,三家合股的持股比例按现有资产折算,钱家占大头,孙家次之,李家最小。经营权统一之后,渡口的收费标准和日常管理由管理会共同决定,北线通路只负责登记货物流转,不参与渡口运营。
“持股比例按什么标准算?”林北问。
“按三家在南岸渡口的现有资产折算。钱家的仓库和铺面最多,孙家的渡船和船工最多,李家的北岸铺面和仓库不算在南岸渡口资产里。”孙管事解释道。
林北将草案合上搁在桌面上。这个持股比例对李家不利——李家在北岸的资产被排除在外,南岸渡口的资产李家本来就最少,按这个比例折算下来,李家在管理会里的发言权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李家之所以签北线通路,就是因为被钱家和孙家压了多年,如果合股之后李家依然没有话语权,这个方案对李家来说没有意义。
“持股比例要重新算。”林北将草案推回去,“李家在北岸的铺面和仓库虽然不在南岸渡口资产范围内,但北岸的货流是渡口过路费收入的重要来源。北线通路在北岸设登记点之后,北岸的货流会走浅滩通道,如果李家没有足够的话语权,渡口管理会的决策对北岸货流不利,李家可以选择继续走浅滩通道,渡口的过路费收入就会持续下降。所以李家的持股比例不能低于三成。”
钱管事的笑容僵了一瞬。孙管事低头算了算,眉头皱了起来。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钱管事重新抬起头来,面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三成多了。李家在南岸渡口的资产折算下来不到一成半。给他三成,我跟孙家就得各让出一部分。”
“李家的三成可以从北岸的货流折算。北岸货流占渡口过路费收入的比例大概在两成左右,加上李家在南岸的资产折算,三成是合理的。”林北将草案翻到持股比例那一页,在上面用笔画了几道线,“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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