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 (第1/2页)
从海边回来之后,陆知言把那些捡回来的贝壳洗干净晾干了,在茶几上排成一排。
一共七只。最大的那只有他半个手掌大,浅粉色的壳面上有一道一道细密的螺纹,像一圈一圈被风吹皱的水面;最小的那只只有拇指盖大小,白色的壳面光滑得像一颗被海水磨了很久的石子。他把它们按照大小排好之后站在茶几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从书房里拿了一沓便签纸和一支铅笔,开始在纸上画那些贝壳的形状。他画得很慢,一只贝壳画了将近十分钟,壳面上的螺纹被他用细细的铅笔线一圈一圈地描出来。画完之后他把那张纸拿起来和实物比了比,然后放在旁边继续画下一只。沈千千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在茶几前面低着头画画的样子——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后脑勺和那些摊开的贝壳上,把他的轮廓和那些贝壳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看了看他画的那几张纸,每一只贝壳旁边都被他用铅笔标注了名字,那些名字是他自己取的——最大那只是“大螺”,最小的那只是“小白”,中间几只分别是“花花”“点点”和“船船”。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开了,没有问他为什么给那些贝壳取这些名字。
那天下午陆衍回来的时候陆知言正在把那些画好的贝壳图往他的新相册里贴。他把相册翻到中间某一页,在空白处贴了那张最大的贝壳画,旁边用小字标注了“海边捡的”。他把剩下几张贝壳画依次贴在后几页上,然后把那七只贝壳也放进了相册最后一页的保护膜底下,排成一排。他做完这些之后合上相册抱在怀里跑到客厅去找陆衍,把相册翻开给他看。陆衍接过去翻了一遍,在最后一页停留了一会儿,看着那七只被压在保护膜底下的贝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贝光。他把相册合上还给陆知言,开口说了一句:“放在相册里就不会丢了。”陆知言点了点头,抱着相册跑回书房把相册放回了书桌的抽屉里。
七月的最后一周,沈千千有天下午在阳台上给花浇水的时候发现那棵桂花苗最顶端的几片叶子开始发黄了。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叶子从边缘开始向内泛着一层干枯的浅褐色,叶尖微微卷曲着。她伸手碰了碰其中一片枯叶的边缘,指尖传来一阵干燥而脆弱的触感。她在那棵苗前面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屋里从手机里翻出前几周拍的照片对比了一下——七月初的时候整棵苗的叶子还是深绿色的,每一片都服帖地展开着,没有一片有发黄的迹象。她看了几组对比照片之后把那棵苗的花盆端起来看了看盆底的排水孔——孔口被细密的根须堵了大半,盆土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盐渍。她把花盆放回窗台上,站在窗台前面想了一会儿。她大概知道问题在哪里了——这棵苗从春天移进这只盆之后就没有再换过盆,根须长满了整个花盆,排水不畅加上夏天浇水频繁,盆土里积了太多的盐分。她蹲下来把那几片枯黄的叶子剪掉了,然后走进客厅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