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回落的全是改过的人 (第2/2页)
“甲组零回落。乙组零回落。”
“记。”
下午四点,第二场结束。
“二十四小时。”
“甲组零回落。乙组零回落。”
十月三十号,周五,上午十点。
“三十六小时。”
“甲组零回落。乙组零回落。”
杜小满在电话里加了一句。
“老师,是不是不会有事。”
“再等。”
十月三十号下午十点。
四十八小时。
杜小满这一回没有打电话,她直接骑车到了学校门口。
温良从值班室出来的时候,她把那张表递过来。
那张表上有一个编号被她用红笔圈了。
不是红笔——是红色圆珠笔,学校小卖部两块钱一支的那种。
“甲组掉了一个。”
温良把表接过去。
“掉多少。”
“一成七。”
“乙组呢。”
“零。”
温良把那张表折起来,放进上衣口袋。
杜小满没有走。
“老师。”
“说。”
“这个人是十六号。”
温良没有说话。
“三月二十九号那天,是您自己去他家的。”杜小满说,“您那天回来跟我说,他妈答应让他把晚自习上完。”
“我记得。”
“现在他掉回去了。”
“我知道。”
“咱们就这么看着?”
温良站在值班室门口那盏灯底下。
“对。”
“为什么。”
“因为我今天要是伸手,”他说,“我就永远不知道它到底会不会弹。”
杜小满把手里那张表捏住了。
“那他呢。”
“他等我七十二小时。”温良说,“七十二小时以后,我知道了这件事怎么回事,我再去。”
“要是那时候来不及了呢。”
“那我就欠他一次。”
温良把上衣口袋按了一下,那张折起来的表在里头。
“记下来。十月三十号晚十点,十六号回落一成七,本人未采取任何措施,原因:实测未结束。”
杜小满没有动。
“记。”温良说。
她掏出本子,蹲在台阶上写。
写完她抬起头。
“接着报。”温良说。
十月三十一号,周六。
上午十点,六十小时。
甲组掉了第二个。
下午四点,六十六小时。
甲组掉了第三个。
杜小满这一次是在电话里报的,报完她自己顿了一下。
“老师,还有六个小时。”
“我知道。”
晚上十点整。
七十二小时。
市教研室三楼那间会议室里坐着六个人:温良、杜小满、戚国安,还有那三位教研员。
管数据那位把最后一批表从打印机上拿下来,一张一张分给桌上的人。
他自己先看的。
看完他把表放在桌上,用手指按住其中一行。
“第四个。”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温良伸手把那张表拉到自己面前。
他从上往下数了一遍。
甲组十个人。
回落四个。
乙组十个人。
回落零个。
十点十一分。
温良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头。
他把这个结果写上去。
甲:10 改,4 弹。
乙:10 未改,0 弹。
写完他退开一步。
戚国安从桌子那头站起来了。
他走到白板前,把那两行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得不高。
“这东西会还手。”
温良站在他旁边。
他没有立刻答。
他把粉笔在手里转了半圈。
“它不是一张表。”
他说。
“它会还手。”
十点二十四分。
管数据那位教研员开口了。
“温老师。”
“您说。”
“十个里头弹回四个。”
“对。”
“那你们从三月干到九月,实际留下来的,是六成。”
温良没有反驳。
“六成。”
“那你们那个单价——”
那位教研员没有说完。
温良回过头,看着白板。
“杜小满。”
“在。”
“重算。”
杜小满已经在算了。
她坐在长桌那一头,本子摊开,笔尖在纸上走了一行,又走了一行。
会议室里六个人都在等。
她算完,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头。
她从温良手里把粉笔接过去。
她在那两行底下写了一个数。
那个数只有三个字。
三点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