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罪证焚身,废灵根解封! (第2/2页)
光扫过祠堂内众人。
曾经欺压他最狠的旁支管事林旺,此刻正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得青砖砰砰响,听着都疼。
“少主饶命!小人当初是被逼的啊!”
林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往林宇辰脚边爬,手指甲在地上刮出刺耳声响,“小人有眼无珠,愿献出全部家产赎罪!”
林宇辰低头看他。
眼神平静得像看一块石头。
“你的家产,本来就是我的。”
他抬脚,轻轻踢开林旺伸过来的手。鞋底蹭到对方手背,黏糊糊的,全是汗和泥。
“滚。”
林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到角落,再不敢抬头,缩成一团发抖。
爽感像气泡水一样在胸腔里炸开。拿回属于自己东西的踏实感,比任何仇恨宣泄都来得实在。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快感,是沉甸甸的、落袋为安的踏实。
投影画面消散前最后一瞬,林玄苍那张脸再次浮现在半空。
是被圣女当众斩杀前的最后一个表情。嘴角诡异上扬,扯出一个不属于活人的弧度。口型翕动,无声说了一句话。
林宇辰眯起眼。
他读懂了那个口型。
“你赢了现在,输了未来。”
画面碎裂,化作点点荧光消失。
祠堂内的族老沉浸在悲愤与解脱交织的情绪中,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有林宇辰看见了。
他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袖口磨起的毛边。刚升起的暖意并未冷却,反而像被添了一把柴,烧得更旺。
林玄苍死了。但他临死前那个笑容,不像失败者的绝望,更像棋手落下最后一子时的笃定。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输。所以留下了别的东西。
检测到异常因果波动,来源:林玄苍临终遗言。
林宇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念头。
祭祖清算闭环完成。罪名钉死,身后名废除,血脉纯度提升,废灵根解封。从结果上看,这是一场完美的胜利。可那句“输了未来”像根鱼刺,卡在胜利的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但他不怕。
赢了现在输了未来?
呵。那他连未来一起赢给你看。
林玄苍背后那个黑袍人是谁?口中的“上使”代表什么势力?十万年前初代家主的陨落,真的只是家族内部背叛那么简单吗?
葬仙崖底那张残破地图碎片再次浮现脑海。地图上标注的终点并非林家祖地,而是一片被墨迹涂黑的未知区域。旁边用上古篆文写着一行小字:“吾未死,勿寻。”
初代家主没死。
陆玄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敢在临死前露出那种笑容。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而他林宇辰,刚刚踏入了一个比家族争斗庞大千百倍的漩涡。
正好。升级太快没对手,他还嫌无聊呢。
祠堂内仪式接近尾声。
苏清寒站起身,朝林宇辰所在方向微微颔首。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刚才的契约共鸣消耗极大。但眼底藏着一丝只有他能看懂的笑意。
像是在说:活儿干完了,结账。
林宇辰点头,转身融入夜色。
储物戒中的佩剑轻轻震颤了一下。那是诅咒侵蚀加剧的信号。早在三日前逼问林玄苍心腹时,这把剑便已沾染了对方以命为引种下的蚀灵咒。当时清算在即,无暇顾及。如今尘埃落定,隐患成了悬顶之剑。
距离灵性彻底消散,还剩三日。
他必须在三天内找到破解之法。否则不仅这把伴随他一路杀伐的剑要废掉,连带着刚提升的血脉纯度也会遭到反噬。
而破解诅咒的关键线索,就藏在林玄苍那句遗言里。
夜风穿过廊檐,带着刺骨凉意,吹得衣袂猎猎作响。林宇辰摸了摸怀中那份残缺的谋士手记,以及压在手下那枚冰冷的铜令。
令牌正面刻着繁复云纹,背面赫然刻着“林玄苍”三个字。字迹深入铜骨,摸上去硌手,边缘还沾着点纸屑纤维。
正是细纲中提及的谋士令。
手记中有一页被撕掉的痕迹粗糙而新鲜,显然是被人仓促扯下。而那枚谋士令的边缘,恰好沾着与撕痕处一模一样的纸屑纤维。
撕掉它的人,是林玄苍。
他撕掉了什么内容?又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点撕掉?
答案或许就在那句“输了未来”,以及这枚被他刻意藏匿、却又在死后通过某种方式暴露出来的谋士令中。
林宇辰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祠堂。
镇宗钟的余韵已然散尽。祠堂梁柱间的阴影似乎比夜色更浓,连镇宗钟的铜绿都透出股活物般的腥气。
他赢了这场清算。但林玄苍用死亡给他出了一道考题。
老东西死了还不忘给我出考题?
行。这遗产我收了。
佩剑又是一阵剧烈震颤,比方才更猛。剑身上传来的灼痛感透过储物戒渗入皮肤,像烧红的铁烙在掌心,烫得他指尖发麻。
三日倒计时,已经开始。
而那个“未来”的谜底,正随着剑上不断蔓延的裂纹,一点点逼近他的咽喉。
林宇辰握紧谋士令,嘴角勾起笑意。
“林玄苍啊林玄苍。”
他对着夜空嘀咕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你以为留个谜题就能难住我?”
“正好,我正愁升级太快没对手。”
他转身踏入夜色,步伐轻快得像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宴席。身后,祠堂灯火渐熄。前方,更大的棋局正等着他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