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们的命苦啊 (第1/2页)
洪顺祥一边哭诉,眼角的余光一边疯狂往城下的马群瞟,抓着陈安手不断收紧:
“最要命的是没有战马,全军上下全是步卒,机动性极差!每次匈奴蛮子骑着快马来去如风,咱们只能被动挨打,追又追不上,跑又跑不掉!老夫这个镇北军大将军,当得窝囊,当得憋屈啊!九泉之下,老夫都没脸去见那些战死的袍泽啊!”
话里话外,就差直接在脑门上刻四个大字:我要战马!
跟在后面的林大彪刚抱着用麻袋装好的金牙走上城楼,听到洪顺祥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脚步猛的一滑,差点把手里的金牙撒出去。
这就是名震大楚三十年的镇北军老帅?
刚才在城门口还要死要活给主公磕头,怎么一转眼看见战马,画风变的比平阳县的土匪头子还要不要脸了?!
然而,面对老上司的苦肉计,陈安的反应比他更快、更狠、更绝。
“哇!”
陈安猛的张开嘴,发出一声干嚎,把正在抹眼泪的洪顺祥都给吓了一哆嗦。
只见陈安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不知道擦过汗还是擦过刀血的黑布,死死按在眼角,双腿一软就往城墙垛口上瘫靠过去:
“是啊老将军,您说的太对了!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太惨了!咱们北境军民命苦啊!”
洪顺祥愣住了,举着的手僵在半空:
“你…你哭什么?”
“我哭我们平阳军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啊!”
陈安拿着布狂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鼻一把泪一把的拍着大腿哭诉:
“老将军您只看到我平阳军今日威风,您是不知道晚辈这当家人的心酸啊!为了驰援燕州,解咱们老娘家的围,晚辈可是把整个平阳县的老底都给掏空了!”
“您看看城下那五十门窜稀神机炮!为了把呼延血屠那帮畜生轰趴下,整整三万斤高纯度生石灰、五千斤西域极品魔鬼辣、八千斤陈年巴豆粉,还有两百头变异野猪攒了半个月的苦胆汁,全打光了!一滴都没剩啊!”
陈安越说越激动,抓着洪顺祥的衣袖直摇晃,唾沫星子乱飞:
“这还不算完,为了八百里加急赶回来救命,我那三千老兵每人磕了两颗价值千金的保命丹药,马蹄铁都跑废了六千只!现在平阳县的府库里干净得连耗子进去都得拄着拐杖哭着出来!地主家也没余粮了啊!”
“城下那些破铜烂铁和牲口,看着挺多,那全是我拿去给平阳县三十万难民换口粮、拉回煤矿耕地还债的救命钱啊!要是还不上铁匠铺和药铺的欠款,晚辈回去就得去百花楼卖身抵债了!我苦啊老将军!”
洪顺祥张着嘴,看着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的陈安,脑瓜子嗡嗡作响,原本准备好的腹稿硬生生的被憋回了嗓子眼。
站在旁边的秦锋眼角狂抽。
府库里耗子得拄拐杖出来?
三天前是谁特娘的在燕州城门口撒了整整两万两雪花银?
是谁一出手就是二十万两银票把大将军给包养了?
现在为了护住城下那批战马,居然连去百花楼卖身抵债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林大彪更是死死咬着嘴唇,把头埋进羊皮袄领子里,肩膀剧烈抖动,憋笑憋的他现在内伤都快犯了。
论起无耻和哭穷,十个洪老将军绑在一块儿,也不是自家这位主公的一合之敌啊!
墙角蹲着的老头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口老酒喷在地上,骂骂咧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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