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门锁(二合一) (第1/2页)
权杖说:“已移交权限。”
操控权落在珐穆的意识里。他取消了权杖系统的自动运行功能,改为自己操作。倒不是珐穆不信任生命权杖——完整的生命权杖容不得一个小小的机关研究员质疑——但现在的权杖系统毕竟只是一个单独阉割版系统融合了另一根树枝的产物。它拥有强大的检索与推演能力,却没有掌握主干保存的全部基因信息。如果某段基因序列没有被正确识别,自动检索便可能给出错误的结论。这个错误结论会导向一个可怕的结论,让这个世界在珐穆眼中变得更加陌生。
提丰不是自然演化的物种,至少不与人类时代的蛇类拥有同一个祖先。那提丰能从哪里来?一个全新演化出的物种?复杂的脊椎动物需要经历无数代遗传变异与自然选择,才能逐渐形成稳定的身体结构。若是提丰拥有一个与蛇类不同的独特祖先,那么在提丰演化出来之前,理应存在一些更早的生命形态,一些遗传记录也应该与其他动物共享一部分古老的生物学基础。这一条演化之路至少需要千万年作为单位。
换句话说,问题就出在“提丰长出后肢”这一点上——我找到了一处空白。
各个部位的结构调整也经过了反复推演,并且预先计算了新生后肢对躯干运动的影响,确保那新生肢体不会破坏提丰原有的骨骼结构。
“Kether,终止生长改造,清理异常组织!”
学士岛中,封臣敲开坚果,把坚果吃了下去,正享受那美味。突然间,大地剧烈晃动,焦娥一口把坚果吐出来,飞到半空中,它的家族成员纷纷起飞,在森林下方汇聚成鲜红的火焰。而且基因断口的序列彼此连接,裁剪得十分有序。
沉睡状态下,白提丰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意识随着思绪变动,在黑暗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那不是权杖自动检索会告诉我的东西——什么叫本该有遗传信息的地方一片空白。
“启动龙化改造蓝图的上一个阶段,暂时舍弃后肢,启动‘剑鳞’计划!”
那代表修剪基因的“裁剪者”知道哪些东西能留下,哪些东西应该删去。那种对生物基因的了解水平,大概率出自生命权杖。就像珐穆改造自己的身体,无论是龙化脊椎,还是碎骨牙,都是人为干涉才能做到那一点,自然演化不会。
萨赫望着其他岛屿耸立出的巨大造物,忍不住发出感慨:“除去那些古代的王,这种级别的青铜特权,在历代青铜领主中都是佼佼者啊!”
“Kether,调动死日铠基因,重新适配后肢发育设计。”珐穆说。
他感受到山体的摇晃,爬了出去。
在马拉河一带生活的提丰,吸收的地脉借自古代青铜之主改造前的地脉。那些纳尔诞下的幼崽也会逐渐契合青铜血脉,一代一代下来,这些幼崽便是新的一代青铜血脉,真正来自领主个体产下的幼崽反而是少数。
珐穆顿住了。基因中恰好缺失了几条原本彼此连接的发育路径,将四肢发育这一机制从提丰现存的遗传记录里删除了。他做好了所有准备。权杖系统将重新设计的图纸逐一铺开,进行模型推演。
“珐穆阁下?您没事吧,检测到您有强烈的情绪波动。”权杖关心地询问。
意识之外的现实世界,大地矿床。
如果一次实验失败就能打倒我,我就当不了研究员了。不仅是预定的后肢无法生长,那些异常还波及周围脆弱的细胞,这些细胞接收到了互相矛盾的信号。
嘈杂湖将来的母沼幼崽可能都来自珐穆的焦娥。
青铜重锋围绕着珐穆生长,形成花蕊形。他体内的异化过程已经结束,古怪的律动声从异化完成的青铜炉心内出现,越来越响亮,传递至地底深处,叩击大地,地脉节点与青铜炉心发生了共鸣。规模尚小,不过足以容纳一批幼崽。
那具身体的基因出现了崩溃,部分调控区域被错误激活,另一些本该保持沉默的遗传片段同时产生了表达。如果将预设的后肢生长基因比作一条笔直的路,沿着设计生长改造的细胞便是上面行驶的车辆;现在道路弯折,充满岔口,甚至能拐到天上。
枝条下,光点落下,另一幅藏在权杖深处的蓝图亮起。
在领主的沉睡期间,领地便由祭司管理,血脉也不能因此中断。能一手抓起一只死日铠,抡在半空中当玩具。灵活度、出力方式、战斗形态,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看着这片空白。而提丰的愈合能力在生效,体内的新生细胞在快速顶替掉坏死的部位。但珐穆不是用大地之子那种原始方法改造身体,他使用的是生命层面至高无上的权杖系统。
“已终止程序,异常组织清理中——清理完毕,珐穆阁下,您还好吗?”
单纯是为了不让提丰重新长回四肢吗?
嘈杂湖,水面泛起一圈圈波纹。焦娥带着蒂娜朝着树丛外飞去。与此同时,其他岛屿中同样开始生长青铜岩峰,且极为巨大,形成了一片范围极广的律动共鸣。
珐穆的意识掠过黄金螺旋树,比对提丰基因与人类文明时期的森蚺基因,查看遗传信息链条。约束来自生命权杖主干的基因封锁,那种基因封锁恐怕在如今地球所有生物体内都存在,让一个物种保持着一个物种的原始形态。约束的原因不明,可能是为了维持生态稳定。
稀疏的水生植物沿着母沼生长,根系交错,形成天然的屏障。自然演化不会出现空白现象。演化像一堆屎山代码,只要跑得动,就不会删掉那些没用的东西。
他看见血火岛中,大地正在被撕裂,一座又一座青铜岩峰从地面升起。
湖水荡漾,中央群岛的树木微微摇晃,栖息在林间的鸟群惊飞而起,掠过岛屿上空,飞向岸边。
实际上,珐穆一直都是将提丰作为森蚺的另一条演化分支来看待的。在地脉覆盖地球的时期,森蚺中有一部分适应了地脉,演化出提丰这一超级种;而另一批无法适应地脉的族群,则保留着野蛮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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