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无畏 (第1/2页)
水下,瓦赫兰王趴在泥沙上。
他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甚至没有浮上水面换一次气。
水流穿过,昨夜厮杀留下的热气缓缓上升,黑色鳞甲上布满裂痕,被剑鳞撕裂的伤口纵横交错。河水洗刷表面的污血,但一些碎肉与碎鳞留在了伤口内部,残留组织随着水流轻轻颤动,就像触须一般在水中摇晃。
他漂亮的长尾断了一大截。
身体的所有部位都在愈发惨烈的厮杀里摇摇欲坠。青铜之主那种古怪的鳞片,一次可能无法切断他的肢体,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双方的搏杀愈发激烈,伤口不断加深,直到某一刻来到了肢体能承受的上限。
瓦赫兰的尾巴、背甲,包括部分嘴巴,伤口到了极限,被撕裂、断开,有的沉入泥沙,有的直接被那头提丰给吃掉。
混乱的水中,他们隔着水流近距离凝视彼此。瓦赫兰看着幽暗画面里显现出的那张狰狞面孔,甚至无法认为对方是一头提丰。这个怪物砍断了瓦赫兰的长尾,在这位王者的注视下将这条尾巴给吃进了肚子里,一些受伤部位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愈合。
在红神的土地上,他与巴纳失败了。
在尼娅的注视里,输给了一头提丰。
暗红的鲜血从鳞甲下渗出,在水流里形成一缕一缕纤细的红雾。它们在水中逐渐变得稀薄,颜色由深转淡,最后消失在前方的水中。
我从来不会嫌弃自己的食物少。
青铜之主来了,那巨大蜿蜒的轮廓出现在水中。
“有畏的佐恩!”
一位死日铠王能有的忠诚部属并不多。
而与青铜之主的一夜厮杀所造成的,远远不止那些表面的创口。
在那光热之中,珐穆听见了一声兴奋的咆哮。
唯一能找到我们的提丰,也是唯一能杀死我们的怪物。
权杖发起了警告。
下一刻,珐穆的头顶爆发出璀璨的光与热,河水被迅速蒸发,附着在河水中的阴影漩涡瞬间溃散;那轰然一击同时荡开了河面的晨雾,宛若太阳从天而降。
许久过后。
水流激荡,温度在迅速升高,佐恩的同伴在水中狂吼,呼喊他的名字。
瓦赫兰王就那样看着那些大家伙。
荡开的晨雾中心,先是出现一根白色的背脊,随后是一头弯曲着脖子浮起的巨兽。
“边境之王万岁!青铜之主万岁!”
佐恩便老实回答说是的,远远地看了一眼便逃开了。
三心系统的微弱显露无疑,即便有一枚炉心陷入沉寂,另外两枚炉心也能交替进行作战。
他们都在为珐穆欢呼。
那不意味着珐穆会放弃送到嘴边的猎物。
战争信徒通常只是暂时追随一位王者,不会如提丰封臣对自己的领主那般忠心耿耿。追随的王者死去,战争信徒大可率领其他王者,去践行纷争的意志。
珐穆眼底的熔岩光泽熄灭了。他盯着天空:无论是权杖还是震域,都显示那家伙是从河面下方砸上来的;但这是一头死日铠,死日铠是怎么从天上来的?
“嗡!”
在一些鳞甲的凹陷处,如泥沼般的阴影流动,吸收着瓦赫兰王勉强维持自身体温的热量。
大地之子以震动声共鸣彼此,在那片满目疮痍的红神土地上歌颂边境之王的那场大胜。
王又问:“你参加了嘈杂湖之战,还活下来了?”
“我的王啊!别嘀嘀咕咕那些了,活着就行!你死了就只能践行那一次纷争,你这次活下来,之后还有很多场纷争等着你呢!说不定熬死提丰那老女王,还能跟着皇帝打进少恩之海!你难道不想看一下燃烧的少恩之海吗?”佐恩扒拉着他的身体,长尾甩动,试图将他从泥沙里抬起来。
珐穆猛地摆动身体,水流声轰鸣,他朝戴红琦的位置笔直刺去。剑鳞弹开,对准瓦赫兰的枕骨;死日铠的小脑就在枕骨附近,用特化剑鳞刺进去,就能搅碎一头死日铠的小脑。
酥软的鳞片无法咬动,便用前螯夹击这些散在水中的残留组织。
他的同伴全都在呼喊佐恩的名字,那些战争信徒的身体熊熊燃烧,骨甲从身上脱落,朝着水面沉去。
那头死日铠王用后肢将战争信徒从剑鳞下抓上来,又将瓦赫兰叼在嘴里,转过身,骨突喷涌火炬,甩动粗壮长尾对准珐穆的脑袋猛地一抽,立刻扬起烈焰消失在水面外;河流中只留下一道又一道圈形气浪。
随那光热降下的是一头死日铠,体型巨大,足以媲美赫尔修斯;他扭过头,双目赤金,头上长着形状特别的冠冕角质。
阳光被阴影遮没,河流里搅动起巨大的漩涡。
戴红琦王身上的伤口太多了,不仅是炉心能量不足,他还在大量失血。
青铜之主么?
水面泛起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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