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师父,你怎么哭了? (第2/2页)
,没了。”
“那……那怎么办?”他抬头,这个一向沉稳的道士,此刻,慌得像个孩子,“苏晚,你懂魂,你救救她。”
“用什么法子,我都依。”
“我能引。”苏晚道,“得把她,从这袍子里头,引出来。”
“人封在里头,跟关在笼子里一样,出来了,我才能,给她稳住。”
“可她魂太淡,”苏晚看着他,“引的时候,半分也惊不得,一惊,就散了。”
“屋子要静,风,都不能有。”
“还得,点一盏长明灯,”苏晚道,“她在暗处待久了,怕光,可又离不了光。灯,不能太亮,也不能灭。”
“再备一碗,清水,一面,铜镜。”
“引出来,先让她,照照水,认认自个儿,别叫她,忘了自己是谁。”
“我来。”张玄清立刻道。
“你的伤……”周恒皱眉,“你一路赶来,还没歇……”
“我没事。”张玄清小心地,把道袍,平铺在一张干净桌上,“她是为我封的,这魂,该我,亲手引。”
“旁人,我不放心。”
“师父,”周恒还想劝,“可你身上的伤……”
“二十年前,我没能护住她。”张玄清打断他,“这一回,我总得,亲手。”
“周恒,”他抬头,“你替我,守着门,把窗户,都关严了,别叫风,灌进来。”
“苏晚,”他又道,“你在旁边,帮我,托着她,别叫她,散了。”
“好。”周恒、苏晚,齐声应。
“我去备。”周恒转身,找了一盏小油灯,又端来一碗清水,搁在桌上,把铜镜,也摆在旁边。
他赶紧去关门窗,一扇扇插严,又拿布条,塞了门缝。
关到西头那扇,插销朽了,他插了两下,插不牢,便搬过一张凳子,抵住窗扇。
“师父,”周恒小声,“都妥了,就西头那扇,插销坏了,我拿凳子顶着呢。”
“嗯。”张玄清道,“快过来。”
张玄清深吸一口气,在桌前坐下。
他把那盏长明灯,拨得暗了些,又把铜镜,转向一边。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那“清”字上头,轻轻一引。
“婉清,”
他声音,放得极柔,多年没叫过的名字,此刻,一个字一个字,从心底,掏出来。
“我在这儿。”
“你别怕。”
“我知道,你在里头,等了很久。”
“从今往后,”
“我再不会,叫你一个人。”
那“清”字里,一缕极淡的魂,轻轻,颤了一下。
张玄清的指尖,亮起一点,温温的光。
“出来吧。”
“我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