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跟他说……我姓周 (第1/2页)
“还有你……”
他又指向那中年幕僚,眼睛赤红。
“去!找黑市的人!出银子,出多少都行!悬赏!我要那小子的死!要他碎尸万段!”
那幕僚一边替他敷药,一边低声劝。
“公子,消消气,消消气。”
“老爷交代的事还没办完,这面黑市咱们还不熟悉,沾上了就甩不脱。要不,咱们先把正事办利索……”
“正事正事!你就知道正事!”
李铭一蹦三尺高,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火却更大了。
“我就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偏偏把我打发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来做生意!天宁县多大的家业不够我管……”
“公子慎言!”
那幕僚脸色骤变,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左右看了看,把声音压到极低。
“这话传出去,是要坏大事的!”
“公子,您当这狼山县是什么地方?这是北疆边军的粮仓!全北疆的军粮,十之六七从这儿进出!”
李铭的骂声噎在了喉咙里。
“原先县里那几家大户,”
幕僚凑得更近,一字一句。
“米行的、布行的、车马行的,那都是咱们老爷花了许多年,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喂出来的棋子!”
“眼看着,就要把军粮的进出攥在手里了,军粮在谁手里,北疆那十几万边军的脖子,就在谁手里,公子明不明白?”
“结果呢?季临川来了。一通清洗,咔嚓咔嚓,老爷多年的布置,一夜之间全打乱了!”
幕僚直起身,长出一口气。
“老爷这才把公子派来。收拾残局,重新布局,把这盘断了的棋再接上。”
“公子,这是老爷要让公子进李家的核心事务啊!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机缘,您怎么能……”
李铭愣住了。
脸上的怒气一点一点褪下去,那双被酒色泡得发虚的眼睛里,渐渐浮起一层精光。
他摸着脸上的伤,慢慢坐回椅子里,半晌没说话。
原来如此。
他当是被父亲发配,原来是……委以重任。
“……我知道了。”
他摆了摆手,声音沉了下来。
“这破地方没什么成器的家族,生意的事,办得也差不多了。”
“你,先让人去找黑市的人。”
他抬起眼,眼底阴得像结了冰。
“那个打我的人不能这么轻易放过,等我办完正事,我要他跪着,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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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清晨,天光大亮。
白七娘、裴照月收拾停当,镖局的骡车在院外排了一长串,鞭子一甩,脆生生地响。
两人却磨磨蹭蹭地不肯上马。
白七娘替周莽理着领口,理了三遍还没理完。
裴照月抱着刀站在一边,眼睛望着别处,脚下就是不动。
“放心,我过两日就回去。”
周莽把白七娘的手从领口上拿下来,握了握。
“我不是不放心你。”
白七娘抬起眼,眼波往院子里瞟了瞟,萧鸾和金玉娘正在廊下说话。
她凑到周莽耳边,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我是有她们两个在,才不放心。”
“家里四个,这儿留两个。莽哥,你可真是……”
她咬了咬唇,后半句没说,只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裴照月在旁边听见了,绷着的脸没绷住,耳根唰地红了,翻身就上了马,闷声道。
“走了。”
周莽追到车边,扶着车辕,最后嘱咐。
“照月,回去抓紧练兵。保安队的底子薄,摔打要狠,很快,用得上。”
“下次出去,我带着你。”
裴照月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她听懂了这话里的分量,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
“七娘,镖局的生意抓紧做起来。”
“记着,我要的不是镖银,是消息。镖车走到哪儿,眼睛就看到哪儿,各州府县城的粮价、兵马、人事,半月一报。”
“还有,韩立要是来莽庄,让他直接来狼山县寻我。”
“都记下了。”
白七娘拨转马头,走出几步,又回头。
“莽哥……早点回。”
车队辘辘远去,扬起一路雪沫。裴照月和白七娘骑在马上,回了三次头。
送走车队,周莽带着金玉娘往回走。
路过前街,他忽然放慢了脚步。
前头三家铺面,门口都挂着“出兑”的木牌。
铺子门口围了一圈人,人群当中,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嚣张地叫嚷,隔着半条街都听得真真的。
“三两银子一间!卖不卖?痛快点!本公子的耐心,是有限的!”
周莽眯了眯眼。
李铭。
脸上还带着昨日醉仙楼的青紫,鼻梁上贴着膏药,却丝毫不妨碍他趾高气扬。
看来昨日那顿打,还是轻了。
那铺子的老板气得浑身发抖,胡子直颤。
“我这铺面,连地带货,市价五十两!你、你这是明抢!”
“抢?”
李铭嗤笑一声,折扇敲着掌心。
“本公子出钱了,白花花的银子,怎么叫抢?”
“不卖?行啊。”
他拖长了调子,环视一圈看热闹的人群,声音陡然拔高。
“你就在这儿挂着!本公子倒要看看,这狼山县,谁敢接你的铺子!”
人群里嗡嗡的,竟真没一个人敢吭声。
正闹着,铺子里走出来一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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