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去送死? (第2/2页)
定捏着能要命的东西。
避开前厅的封锁线,宋泠伊从消防步道下到地面,拦了辆挂着两地牌照的丰田埃尔法。
“去外港客运码头,海王星号接驳浮桥。”
车轮碾过葡京门前的碎石路,夜里的海风带着咸湿的腥气灌进车窗。
宋泠伊掌心贴着平坦的腹部,小家伙倒是乖巧,没折腾,只是胃里空荡荡的犯酸。
她低头看手机,屏幕亮起,跳出晏斯年的未接来电。
一下,两下。
她没接,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倒扣在膝头。
码头夜航的探照灯在海面上扫来扫去,海王星号庞大的白色船体停在三海里外的公海边缘,只有一艘艘亮着黄灯的快艇在接驳浮桥边晃荡。
宋泠伊付了车费,拢紧斗篷踏上跳板。
脚底刚踩上湿滑的木板,手腕就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死死扣住。
力道极大,拽得她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撞进一堵坚硬的胸膛。
熟悉的冷冽松木香兜头罩下来。
晏斯年没穿大衣,身上的墨灰西装外套沾着外港夜雾的潮气,领带被风扯得歪向一侧。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镜片后的黑眸烧着两团骇人的火。
“去哪儿?”
晏斯年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反手将她整个人打横锁进怀里,大步走下跳板,一路拖进码头防波堤后方的阴影里。
“放开我。”宋泠伊挣了挣,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放开你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晏斯年猛地将她抵在冰冷的花岗岩石壁上,大掌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扯下她的丝绒手包,哗啦一声将拉链扯开。
泛黄的净皮宣纸飘了出来,落在他指间。
晏斯年展开扫了一眼,眼底的阴鸷翻涌得吓人。
“许敬言一条丧家之犬扔出来的烂骨头,你就迫不及待咬上去?”
男人眼眶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平日里在法庭上运筹帷幄的体面荡然无存。
他低头逼视着她,字字带着压抑的怒意:“宋泠伊,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才两个月!海王星号是什么地方你懂不懂?那是公海上的三不管赌船,杀人抛尸连浪花都翻不起来!”
宋泠伊后背贴着粗糙的石墙,冷气透过布料渗进来。
她迎着他的视线,没躲,声音比海风还凉:“我外公快死了,我妈的死因到现在是一团烂账。许敬言手里有解药,我必须去。”
“你必须去?”
晏斯年怒极反笑,大掌掐上她微颤的下巴,力道重得让她发疼,“盛恒三十个海事律师、珠海两艘缉私艇在后面压阵,我让你在京城安稳待着,我替你把许敬言剥皮抽筋把东西拿回来,你听过一句没有?”
“听你的?”
宋泠伊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眶也跟着红了一圈,像只炸了毛的猫,“听你的把我关在东三环的别墅里当金丝雀?每天喝着补汤等你的捷报?晏斯年,许敬言要的是许家的血,你去了他只会把残卷沉进伶仃洋!到时候我外公怎么办?我妈当年的公道谁来还?”
她胸口剧烈起伏,鼻尖泛酸,推着他的肩膀:“你护着我,到底是因为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太太,还是因为你那点该死的掌控欲?我不是你的案卷,不是你赢了官司就能随手锁进保险柜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