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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火客墩下,三船争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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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火客墩下,三船争舱 (第2/2页)

秦川带林秋月、陈九指遗孤和哑孩子从背风处下水。

    他们没有靠近砖拱门。

    旧驳船压出来的暗沟还在。秦川沿着暗沟摸到墩底,水流从砖缝里往下走。砖门之后不是仓库,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排水道。

    排水道尽头有铁门。

    铁门上焊着七格锁扣。

    陈九指遗孤伸手摸过去,食指先在铁门边缘点了一下,再点第二格。

    秦川抬手,拦住他。

    孩子回头。

    秦川指了指锁芯,又指向排水道上方。

    锁被人动过。

    只要按秦家的点数法开锁,锁芯里的反压机关会放水。水压一变,排水道两侧的砖墙会塌。

    贵记故意留给他们的门。

    知道秦家会来,知道秦家会开。

    林秋月指向另一侧,意思是绕过去。

    秦川摇头。

    没有旁路。

    哑孩子突然拽住他的袖口,指向铁门下方。

    泥水里,有手指留下的痕迹。

    里面有人。

    紧接着,铁门传来敲击声。

    三短一长。

    胡大海在水面听见了。

    他蹲在小机帆船边,脸上的烟杆掉进了水里。

    “停船。”他说。

    没人动。

    他抓住船舷,冲着火客墩喊:“是打捞队的求救号!”

    秦川抬头看去。

    胡大海又喊了一遍:“三短一长,只有盐仓湾的人用过!”

    中间大船上,有人听见了。

    船边的缆绳开始收紧。

    秦川还没来得及动,火客墩东侧传来一声闷响。

    砖墙被炸开。

    水流冲进排水道,林秋月被卷离铁门。秦川抛出缆绳,缠住她的腰,另一端交给陈九指遗孤。

    遗孤抱住铁钎,死死护住黄铜钥匙。

    哑孩子拽铜铃三下。

    秦川回头。

    铁门后面的敲击变成了两短一长,随后没了声。

    人往下沉。

    秦川把绳子绕在腰上,往铁门靠。

    水压太大,锁扣已经开始变形。

    他看了一眼墩底,又看向西侧。

    三艘船同时抽水,东侧被炸开,水流全往这一边压。西侧石槽是空的,旧缆绳还拴在沉桩上。

    秦川指向林秋月,又指向西侧。

    林秋月明白了。

    她游过去割缆。

    旧缆绳断开,西侧石槽露出缺口。水流改向,排水道里的压力降了些。

    秦川抓起一把船底泥,塞进东侧砖缝。泥里夹着碎蚌壳,正好卡住裂口。

    只能撑一刻钟。

    陈九指遗孤把黄铜钥匙递过来。

    秦川没有先开第一格。

    他从第七格开始点数,逆着锁芯的旧顺序,一格一格压回去。第七格落下,第三格轻响,第二格没有动。

    他停了手。

    第二格被人换过。

    秦川把钥匙转了半圈,随后退回第七格,按住锁扣下方的铁片。

    里面的反压簧片没有弹起。

    他开错了两格。

    锁开。

    铁门后头没有金条。

    一只铁皮箱被冰砖裹着,旁边躺着个人。

    老人瘦得只剩一层皮,手腕上缠着旧绳,头发全白,胸口还在动。

    秦川拖他出来。

    老人的手先摸到秦川的脸,过了很久,才睁开眼。

    “你是秦家那个孩子?”

    秦川没有答,伸手去拉铁皮箱。

    老人抓住他的手。

    “你爹没死。”

    秦川停住。

    老人说:“秦家被逼走的那个人,是你。”

    话刚说完,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踩上了火客墩。

    王胖子的声音从水上压下来。

    “秦川,把箱子拿出来。”

    周美玲和许文静被押在他身后,账房伙计也在,鼻子出了血,还抱着那摞假账。

    王胖子站在出水口,身后十几个人堵住滩口。

    “周主任送来的账,我看过了。”他说,“写得不错。可惜送错了地方。”

    周美玲看他:“你识字?”

    “认得几个。”

    “难怪只能当胖子。”

    王胖子被噎住,随后笑了:“箱里档案一旦出去,盐仓湾要封,渔场要收。岛上几十条船,都得停。”

    他看向秦川。

    “两个人,几十条船。你自己算。”

    秦川没有回答。

    铁皮箱外的冰正在化。

    冰水顺着箱角流下,露出一行船钉刻字。

    秦川用手擦开泥水。

    箱底写着:

    真正的码头,不在盐仓湾,在秦家祖屋地底。

    王胖子还在说:“交箱。大家都能活。”

    哑孩子忽然转身,指向外海。

    三艘大船之外,又来了一艘冷藏船。

    没有灯。

    船头挂着半山斋旧印。

    甲板上堆满冰砖。

    船首站着沈半山。

    他没有等七天。

    更麻烦的是,他带来的不是交易人。

    是整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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