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4 章 楼兰立长，西域永宁 (第1/2页)
永安五十年的秋，楼兰的城邦，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会商时节。
会商，是楼兰与玉门关的会商。每年秋季，楼兰的当家人，到玉门关，与宁王，会商一年的事——商路、防御、章程。这一年的会商，楼兰去的，是楼兰拓。
"楼兰拓？"有楼兰的长老，在城门口，送楼兰拓，道，"次子，您去玉门关会商——楼兰的事，您跟宁王，都商量？"
"都商量。"楼兰拓道，"商路，怎么通；防御，怎么联；章程，怎么立——都商量。楼兰跟中原，是一家人。一家人的事——商量着办。商量着——两家，就亲。"
"亲？"长老道。
"亲。"楼兰拓道，"您想想：楼兰，归附中原，二十年了。二十年，楼兰跟中原，通商、联防、立章。通商，楼兰富了；联防，楼兰安了；立章，楼兰稳了。富了、安了、稳了——楼兰的日子，就好了。这好日子，是商量出来的。商量着——亲着。"
楼兰拓，到了玉门关。宁王，在关上，迎他。
"楼兰拓，"宁王道，"你每年秋，来玉门关。今年，你来了——老夫，又老一岁。"
"王爷，"楼兰拓道，"学生，也老了。可学生会商——年年会。学生跟王爷，会了十年的商。十年——学生跟王爷，把楼兰跟中原的事，商量得妥妥当当。学生老了——可楼兰跟中原的'商量'，不能断。"
"不能断？"宁王道，"你老了——你的儿子，会商吗？"
"会。"楼兰拓道，"学生带了儿子，来了。学生老了，楼兰的事，要交给他。他跟着学生会商——学三年。三年，他学会了——楼兰跟中原的会商，就接着会。"
"接着会？"宁王，望着楼兰拓的儿子，道，"好。你记着：会商，会的是'通'。商路通、防御通、章程通——楼兰跟中原，就通。通着——两家，就亲着。亲着——西域，就稳着。你儿子，接着会——西域，就接着稳。"
会商，办了十天。十天，楼兰跟玉门关，商量定了：商路，添两个驿站；防御，联一次操演；章程，立一条新规。商量完，楼兰拓，回了楼兰。
"添驿站？"有楼兰的商人，在会商的馆里，道，"城主，商路添驿站——添在哪？"
"添在楼兰城西。"楼兰拓道，"楼兰城西，有一处绿洲——商队，走三天，才到下一站。三天，骆驼，渴；人，也乏。添一处驿站——商队，走一天半，就能歇。歇了，骆驼有草，人有水。歇好了——商队，就愿意走楼兰的商路。"
"愿意走？"商人道。
"愿意走。"楼兰拓道，"你想想：商路，争的是什么？争的是'好走'。你的路，驿站密，好走——商队，就走你的路；你的路，驿站稀，难走——商队，就走别人的路。添驿站——是让楼兰的路，好走。路好走——商队多；商队多——楼兰的市，就旺。"
"联操演？"有楼兰的将官，道，"城主，防御联操演——怎么联？"
"联着练。"楼兰拓道，"楼兰的兵，跟玉门关的兵，每年，操演一回。操演什么？操演'联守'——北边来敌，楼兰守西，玉门关守东；东边来敌，玉门关守西，楼兰守东。联着练——两家，就熟。熟了——真来敌，两家，就联得上。"
"联得上？"将官道。
"联得上。"楼兰拓道，"你想想：防御，单守——你守你的，我守我的，敌，就钻空子。联守——你守东，我守西，敌，就钻不了空子。操演，练的就是'联'。联熟了——楼兰跟玉门关，就是一道墙。一道墙——西域，就安。"
"立新规？"有楼兰的书吏，道，"城主，章程立新规——立什么？"
"立'过路税'的新规。"楼兰拓道，"楼兰的过路税，从前，按骆驼的头数收。如今，改成按货收。按货收——货多的，多收；货少的，少收。公平。公平——商队，就不绕路。"
"不绕路？"书吏道。
"不绕路。"楼兰拓道，"你想想：商队，最怕的，是税不公。你的税，按驼收——驼轻货重，商队，就绕路；你的税，按货收——公平了，商队，就走你的路。税公，路通；路通，市旺。新规——立的是'公'。公，立住了——楼兰的商路，就旺。"
商量完，楼兰拓，回了楼兰。他回楼兰，遇了一桩事。
"回楼兰？"楼兰拓，在回程的路上，道，"今年的会商，商量定了。商路，添了驿站；防御，联了操演；章程，立了新规。楼兰跟中原——又近了一步。"
"又近了一步？"有随行的楼兰人，道，"城主，楼兰跟中原——还能再近吗？"
"能。"楼兰拓道，"你想想：楼兰跟中原，从'归附'，到'通商'，到'联防'，到'立章'——一步一步，近着。近到有一天——楼兰跟中原，不分彼此。不分彼此——西域，就永宁了。"
楼兰拓，回了楼兰。可他回楼兰，遇了一桩事。
楼兰城里，有旧族。旧族，是亲北的——他们，记着楼兰从前，跟着草原的日子。他们见楼兰拓回来，在城里，散播流言。
"流言？"有楼兰的百姓，在茶馆里，听着流言，道，"俺听说——楼兰拓，把楼兰的商路，全交给中原了。楼兰，要成中原的县城了。俺们楼兰——要没了。"
"要没了？"有明白人，道，"这话，谁传的？"
"旧族传的。"百姓道，"旧族说，楼兰拓，年年去玉门关——是去讨好中原。楼兰的商路，全给中原了。楼兰，快不是楼兰了。"
"不是楼兰？"明白人道，"你信吗？你想想：楼兰的商路，通了二十年——俺们的骆驼，驮着香料，往东走；俺们的日子，比二十年前，好了多少？商路，是俺们的活路——给中原？中原，也走这条商路。两家，一起走——路，才通。通了——俺们的日子，才好。"
"可旧族说……"
"旧族，念着草原。"明白人道，"你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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