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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4 章 烽燧养老,戍田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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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94 章 烽燧养老,戍田永固 (第1/2页)

    永安五十五年的秋,雁门关外的老营,烟火,常年不熄。

    老营——是边关的老兵营。营里住的,是退伍的戍卒——伤残的,老迈的,屯田的。老陈,是老营的里正。

    "老陈?"有老营的新卒,看着老营的烟火,道,"里正,俺们老营——烟火,常年不熄?"

    "不熄。"老陈道,"俺们老营,住的是老兵。老兵——守了一辈子关。他们老了——他们,在老营,养老。养老的烟火——常年不熄。烟火,不熄——老营,就有人气。有人气——老兵,就不孤。"

    "不孤?"新卒道。

    "不孤。"老陈道,"你想想:老兵,守了一辈子关——他们老了,要是没人管,他们就孤。孤了——他们的一辈子,就凄凉了。俺们老营——养老兵。养着——他们就不孤。不孤——他们的一辈子,就圆满了。老营的烟火——是老兵的一辈子,烧出来的。"

    老陈,老了。他七十了。他退伍,退了二十年——他,在老营,当了二十年的里正。

    "里正,"有老营的老卒,道,"俺听新卒说——您年轻的时候,是雁门关的千户?您——是怎么退的伍?"

    "俺的腿。"老陈道,"俺守关,守到五十那年——俺的腿,让北狄的箭,射穿了。俺的腿,废了。俺,不能再守关了。朝廷,让俺退伍——俺,分了几十亩田,落户老营。俺,从千户,成了老农。"

    "成了老农?"老卒道,"里正,您从千户,成了老农——您,甘心吗?"

    "甘心。"老陈道,"俺守关,守到五十——俺的腿,废了。可俺,不悔。你想想:俺守的关,守住了;俺的兵,带出来了;俺的田,分到了。俺,从千户,成了老农——可俺的活,没变:守边。俺在关墙根底下种田——俺,还是在守边。"

    "还是在守边?"老卒道。

    "还在守边。"老陈道,"你记着:俺们老营的兵——守关,是守边;退伍,种田——也是守边。俺们的田,在关墙根底下。俺们种田——俺们的烟火,就在关墙根底下飘。烟火在——边关,就有人气。有人气——边关,就守得住。俺们老营——是边关的'根'。"

    "里正,"老卒道,"俺们老营,又添了几户老兵。他们,是伤残退伍的。他们,分了田,落了户。俺们老营——人,越来越多了。"

    "多?"老陈道,"好。老营的人多——老兵的烟火,就旺。俺们老营,种田,养老——人多了,田就多;田多了,烟火就旺。旺着——老营,就立得住。"

    "里正,"老兵道,"俺们老营的田——是军户的屯田。俺们种田——免税。俺听新卒说——内陆的官吏,眼红俺们的田,想占?"

    "想占。"老陈道,"俺们老营的田——是军户的屯田,免税的。内陆的官吏,眼红——他们想占,想收税。他们,来了三回了。三回——俺们,没让。"

    "没让?"老兵道,"里正,俺们——怎么没让?"

    "俺们讲理。"老陈道,"俺们跟官吏讲:俺们的田,是军户的屯田。军户的屯田——免税,是朝廷立的章程。俺们守了一辈子关——俺们的田,是拿命换的。你们想占——你们,得先问问,俺们守的关,答不答应。"

    "关答不答应?"老兵道。

    "关答不答应。"老陈道,"你记着:俺们的田,在关墙根底下。俺们种田——就是守边。俺们的田,让占了——俺们的边,就守不动了。俺们的田,立着——俺们的边,就立着。官吏,占不了俺们的田——俺们的边,就守得住。"

    这年秋,内陆,又来了一个官吏。

    那官吏,姓何——他是户部派来"核田"的。他到了老营,看了老营的田,道:"老陈,你们老营的田——荒着不少。朝廷,要核田。荒田——朝廷,要收回。"

    "收回?"老陈道,"何大人,俺们老营的田——没有荒的。俺们的田,都种着。您看的'荒'——是轮歇的田。轮歇,是让田歇一年,养地。歇了——来年,收成更好。俺们的田——不荒。"

    "轮歇?"何大人道,"老陈,朝廷核田——核的是实数。你们的田,轮歇着——按实数,就是荒。荒了——就该收。"

    "何大人,"老陈道,"俺问您一句:俺们的田,是军户的屯田——免税的,是朝廷立的章程。朝廷,立章程——是让俺们老兵,养老的。您核田——是核俺们的养老田。您收俺们的养老田——俺们老兵,怎么养老?"

    "这……"何大人道。

    "何大人,"老陈道,"俺们老营的田——是俺们拿命换的。俺们守了一辈子关——俺们的田,是朝廷,赏俺们的。您核田——核到俺们老营头上。俺想问问:您核田,核的,是朝廷的章程,还是您自己的政绩?"

    "老陈!"何大人,涨红了脸,"你——你这是,跟朝廷,顶撞?"

    "俺不顶撞朝廷。"老陈道,"俺顶撞的——是想占俺们田的人。朝廷的章程——军户屯田,免税。俺们按章程,种田,养老。您,按章程,核田——您,核不出俺们的毛病。您要是不按章程——您,就是打着核田的旗号,占俺们的田。俺们老营——不答应。"

    何大人,在老营,核了三天。三天——他核不出老营的毛病。老营的田,都种着;老营的账,都实着;老营的章程——都立着。他,灰溜溜地,走了。

    "走了?"有老兵,在老营,道,"里正,何大人——走了?"

    "走了。"老陈道,"他核了三天——他核不出俺们的毛病。俺们的田,实着;俺们的账,实着。他占不了——他就走了。他走了——俺们老营的田,就保住了。"

    "保住了?"老兵道,"里正,何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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