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喜卫血脉 (第1/2页)
陆玖把“钥匙”两个字咽下去,没再问。
夜风从金谷原深处吹来,又甜又凉。
顾风眠裹紧袍子,打了个哆嗦。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玖没答,他看向喜源方向,那座金色山峰在黑夜里,像一根烧红的柱子。
“先让白小满,把话说完。”
他转过头,看白小满。
白小满还攥着身下的泥,陆玖蹲下来,与她平视。
“你还有事瞒着我们。”
白小满没否认,她忽然挽起袖子。
月光底下,她手臂上浮起层层金色纹路。
纹路像无数条细小的金蛇,从手腕一路游到肘弯,又从肘弯爬上肩头。
游得很慢,慢得能看清每一条的鳞片。
鳞片是透明的,里头封着一点光。
光一亮,她的皮肉就跟着跳一下。
她盯着那些纹路,声音很平。
“这是喜卫血脉,在回应喜魔的苏醒。”
陆玖看过去,那些纹路,和她当年在九溪城里藏起来的那颗喜种,是同一种颜色。
“喜卫血脉里,自带喜魔的一丝本源。”
“我爹会被炼成喜源之主,我会被喜源强行牵引,都是因为这个。”
“喜源之主,就是替喜魔镇住封印的人。”
“守得住,是锁。”
“守不住,就是柴。”
陆玖眼神沉了下去。
“所以寒魂殿的人,不是要控制你爹。”
“他们是要用你爹的血脉当钥匙,打开喜魔的封印。”
白小满点头。
“我爹一直在抵抗。”
“可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陆玖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守寒玉棺的那三年。
想起全宗的人骂他克妻,骂他无用。
想起每一次夜半惊醒,都以为苏枕遥会醒过来。
那些年,他穷得连买药的钱都要靠赊。
宗门的杂役,谁都敢往他脸上啐一口。
他都忍了,忍,是他那三年里,唯一的本事。
因为忍下去,苏枕遥就还有醒的一天。
那种等一个人,等到快撑不住的感觉,他懂。
他看向白小满,眼睛里没有半点犹豫。
“你信我吗?”
白小满看着他,点头。
“信。”
她想起第一次见陆玖,他浑身是血,还挡在她前面。
那时她说,你挡不住他们。
陆玖当时回她,挡不住,也得挡。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人,说的话能信。
可这一次,她赌的不是陆玖的话,是她自己的命。
“那就陪我去喜源。”
陆玖把话接上。
“你爹在抵抗,我们去帮他。”
“喜魔要出来,我们就把它重新封回去。”
白小满从怀里取出半枚干瘪的喜种。
那喜种只剩一半,颜色发灰,像被火烧过,又像被水泡过。
她把它托在掌心,托了很久。
月光落在那半枚种子上,照不透它。
可那半枚种子,却在她掌心,慢慢温了起来。
“这是我娘的。”
“她临死前,把它从自己体内取了出来。”
“为的,就是不让我和喜魔产生更强的联系。”
“她取出这颗喜种的时候,流了整整一夜的血。”
“血把整张床都染红了。”
“我娘说,小满,别哭。”
“喜卫的人,血里带着喜,也带着债。”
“她娘死的那天,金谷原的花,一夜全开了。”
“那大概是她娘,把最后一点喜,还给了这片地。”
她抬头看陆玖,眼里有水光,却没掉下来。
“陆玖,如果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就用思线捆住我。”
“别管我疼不疼。”
陆玖看着她,一字一句。
“我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
白小满眼眶红了,却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总是说大话。”
“大话,我担得起。”
陆玖没躲她的目光。
顾风眠在旁边,把剑鞘攥了又攥。
那把剑在他手里,像个不知该往哪儿放的累赘。
他把剑换到左手,又换到右手。
他忽然有点恨自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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