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再入汴京 (第1/2页)
阳谷杜府,时日松弛。
杜哲寻来竹牌,拉上李沧海,教她搓麻将。
李沧海本就嗜博弈,叶子牌、藏钩、斗鸡走马,古来赌戏样样熟稔。才摸几圈,眼底便亮,捻着牌块啪啪叩桌。
“这法子妙,比叶子骨牌变数更多。天下博弈,就该这般千变万化,才不闷人。”
四人方能开局。
杜哲、李沧海,再喊武大、唐安凑一桌。
牌桌就搁在廊下,案头温着一壶老酒。
李沧海酒盏不离手,浅酌几杯,眉目舒展,算牌极快。
旁人还在斟酌取舍,她早已看清各路牌势。
赢牌时,她不藏欢喜,伸手把竹筹拢到自己面前,一声笑落下来:“诸位不必拘谨,输给我不丢人。世间多少男子自诩善算,若坐上牌桌,未必及得女子。”
武大常要照看铺面田庄,脱不开身,牌桌上便空出一位。
每到这时,李瓶儿便主动前来补位。
时日一久,武大四位娘子轮着过来,有空便坐上方桌陪玩。
李沧海越玩越是入迷,酒盏频频沾唇,兴致愈高。
“世人都说女子该守闺阁,只懂针线持家。我倒觉着,人生在世,能搏一局输赢,能痛饮一壶好酒,便是快活。凭什么行乐博弈,只许男子独占?”
偶尔失手输一把,她也不恼,把酒盏往案上一放,朗声大笑:“一局而已,这轮我失了先机,下一轮再赢回来便是。”
杜哲倚在一旁,含笑静观。
从前见她沉静文雅,埋首金石书卷,此刻酒意浸眼,争牌笑闹,本相铺开。
他只觉有意思,这才是她藏在书卷笔墨下的性子,生来便不肯被规矩捆住。
早先教她这牌戏,原只是闲中取乐,不曾想恰好撞开了她这一面。
只是牌局一开,所有人的目光都绕着桌面转,没人再理会他。
廊下风卷过她鬓边碎发,杜哲望着,欣然于怀。
无论她是埋首拓片的文人,还是坐于牌桌争输赢的赌客,同路之人,从来都是她。
光阴流转,转眼来到政和八年十一月。
东南一带,花石纲盘剥不休,百姓怨声四起,方腊麾下已有人暗中缝制义旗,只待时机。
北方草原,金国厉兵秣马,磨刀之声隐隐传出,辽国疆土摇摇欲坠。
内忧外患叠在一处,徽宗不想整肃吏治、安抚百姓,反倒下诏改元重和,意在和上加和,祈天降福。
朝野传言,此举不过掩耳盗铃,民间私下又传,这是官家在冲喜,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改元的旨意传到阳谷没多久,捧日军都虞候韩豹便登门。
庭院里站定,韩豹躬身行礼,神色凝重。
“仙师。官家染了怪疾,头疾缠绵不休,宫中一众御医轮番诊治,皆束手无策。官家素信道法,料想唯有仙师能解此厄,特遣末将前来相请,速速赴京。只要能医好官家,仙师想要什么,官家无有不允。”
杜哲听完,抬眼望向身侧李沧海。
李沧海正捻着一枚尚未收妥的竹牌,沉默片刻,轻轻搁落。
“你想去,那便去,记得带上麻将!”
“哈哈哈,好!”
二人收拾行装,当日便随韩豹麾下三千捧日军启程。
临行前,她不止带了一副麻将,还顺手收了两卷随身拓片裹进行囊,又安排三辆马车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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