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无能狂怒 (第2/2页)
方向,不在海东仙洲,也不在八荒武域。
它越过了南堇仙界的外围,直挺挺地扎进了紫薇帝宫的核心区域。
“躲进帝宫了?”
孔白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的意识顺着因果线,刚一触碰到那片被浩瀚星光笼罩的宏大宫殿群。
还没等他看清那座红水晶行宫的样子。
“哼。”
一声冷哼,毫无预兆地在孔白识海中炸响。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高高在上、把一切踩在脚底下的绝对冷漠。
紧接着,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精神风暴,顺着那条被扒开的因果线,蛮横无理地反卷过来。
没有试探,没有警告。
直接就是碾压级别的精神轰击。
“轰!”
孔白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三步,脚底下的玉石地砖被踩得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痕一直蔓延到观星台的边缘。
一张脸瞬间白得像纸,喉咙里一股浓烈的腥甜涌了上来。
他死死咬紧牙关,硬是把那口血咽了下去。
紫薇大帝!
孔白彻底慌了。
他顾不上什么天帝的颜面,赶紧双手抱拳,对着面前虚空的方向深深作揖。
“道兄息怒。”
他放低姿态,语速极快。
“我天庭有个叛贼,极其狡猾。我无意中顺着因果线一路追寻,这才发现他竟然躲在了道兄的地盘。绝非有意窥伺帝宫,还望道兄海涵。”
虚空那边静了两息。
随后,那个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是说陈安顺那小子吧?”
孔白心头猛地一跳,脊背绷得笔直。
“告诉你,他现在是我紫薇帝宫的人。”
紫薇大帝的语气狂傲至极,根本没把孔白这个北辰天帝放在眼里。
“不是你能碰的。给我滚!”
“滚”字一出。
第二道精神风暴比刚才猛烈十倍,排山倒海般顺着因果线砸在孔白身上。
“砰!”
孔白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直接掀飞,重重砸在观星台那根盘龙柱上。
粗大的柱子被撞出几道裂痕。
他捂着胸口滑落下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底全是屈辱和极度的憋屈。
旁边的天璇星君吓得双腿打颤,整个人趴在地上,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十二大罗势力的领头羊,底蕴太可怕了。
同为大罗金仙,紫薇大帝光凭一道隔空的精神风暴,就能把他这位主宰一方的北辰天帝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孔白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很清楚,紫薇大帝硬要保陈安顺,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杀不了。
根本杀不了!
那小子不仅有无尽星空的跳板可以去异界刷法则,现在甚至还抱上了紫薇大帝这条南堇仙界顶级大腿。
一股暴虐的情绪在孔白胸腔里疯狂膨胀,像点燃的炸药桶。
无力感最终全变成了急躁、屈辱和不可遏制的杀意。
他扶着柱子站起身,眼珠子里爬满血丝。
既然杀不了陈安顺本体,那就杀跟他有关的人!
他一步迈出,虚空撕裂。
观星台上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浑身湿透的天璇星君。
南堇仙界,天市星城。
这座城池因为郑士昌的死,一直维持着最高级别的护城大阵。
城墙上,几名合体境的守将正来回巡视。
“你说城主陨落后,大圣主什么时候会派新城主过来?”一名守将随口问道。
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搭话。
头顶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变成了刺目的纯金色。
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眸,取代了原本的太阳,悬挂在天市星城正上方的苍穹。
末日降临。
没有任何开场白,也没有大罗降临的威严宣告。
一道水桶粗的金色光柱从那只眼眸中射出,带着毁天灭地的规则之力,狠狠砸在护城大阵上。
“轰隆!”
能扛住天仙全力一击的防御阵法,连半息都没撑住,像纸糊一样被直接撕碎。
“敌袭……”
守将凄厉的吼声刚喊出一半,就被第二道扫过来的金色光柱气化成了飞灰。
屠城。
孔白站在云端,面容扭曲。
他机械地挥动着手臂,一道接一道的金色光柱胡乱地劈向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街道崩塌,楼阁化为齑粉。
城里的修士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合体也好,渡劫也罢,在金光扫过的瞬间,肉身与元神齐齐泯灭。
连惨叫声都来不及传出,就被连绵不断的爆炸轰鸣声彻底盖过。
繁华的街道被切开,地脉被截断。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这座原本生机勃勃的天市星城,被硬生生犁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焦土巨坑。
空间剧烈波动。
几股强悍的大罗气息从不同方向飞速逼近。
虚空破开。
北阴冥朝的崔不立,以及混乱山庭的季青临,同时降临在巨坑上方。
两名大罗看着脚下还在冒着刺鼻焦烟的废墟,脸色皆是微变。
崔不立转过头,看向云端的孔白。
“孔疯子。”
崔不立语气森寒。
“你堂堂一个大罗,跑来欺负一城连真仙都不是的蝼蚁。还要不要脸了?”
孔白没有搭理他。
胸口的郁气发泄出去大半,他那张扭曲的脸稍微恢复了几分冷漠。
他冷哼了一声,看都没看崔不立和季青临一眼。
一脚踏碎虚空,头也不回地钻进空间裂缝,返回了北辰天庭。
巨坑上空,风吹过焦土,卷起浓烈的血腥味。
季青临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扫过那些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的废墟残骸。
他没有去追孔白。
这位云枢仙盟的主人,此刻的表情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凝重。
他抬起头,看向极远处蚀骨荒城的方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孔白急了。”
季青临摇了摇头,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上空飘荡。
“这么不顾体面地撒泼泄愤,连大罗的规矩都不要了。看来……”
他停了一下,语气里透着股说不清的意味。
“陈安顺那小子,是真的要晋升大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