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终极笔记66 (第1/2页)
宅门外夜色初凉,一弯新月如钩,静静悬在胡同上方,青石板被月色洗得发白。
沈知意和沈知珩早等在那里。沈知珩立在灯下,脚边几件行李,见他出来什么都没问,只上前接过包袱,又重重拍了拍他肩:“放心,解连环藏好了。”
沈知意蹲在一旁,身边摆着蛇母木箱——落脚的地方她早安排妥当,连车都叫好了。蛇母在箱里盘成一团睡得正沉,浑然不知又跟着换了处天地。
“都办妥了?”沈知意抬头,月光照着她亮晶晶的眼。
“……办妥了。”
解雨辰走下台阶,夜风穿巷,带着秋夜的清冽,吹散满身香烛纸钱气。他抬头望了望新月,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仿佛已憋了十几年,这一刻通体轻快,轻得像要随风而起。
“走吧,”沈知意冲巷子那头扬下巴,咧嘴一笑,“先找地方吃饭。天塌下来的事,也得等吃饱了,才有力气想。”
解雨辰望着她,又望了望身侧沉默如山的沈知珩,忽然就笑了,这一回,是从眼底里透出来的笑。他提步跟上二人。
从这一夜起,他不再是谁的侄子、谁的棋子、谁的招牌。
他只是——干干净净的解雨辰。
北京一行人清点装备、预备再下巴乃的同时,千里之外,沿海某座城市,顶层写字楼。
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海,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阿宁站在长桌前,一身利落黑色工装,长发束在脑后,正低头翻看人员名册。
桌上还摊着设备清单、航班信息、巴乃当地人脉图,密密麻麻,全是她这一个多月来,一点一点从裘德考手里接过来的东西。
门被推开,秘书快步进来,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呈上一份文件。
阿宁指尖在某一行一点:“这批水下设备走第三家代理,账面上挂勘探公司的名头,别让人看出是冲羊角湖去的。”
她翻了翻名册,语气平平,“先按我的意思拟好,等会儿拿给裘先生过目签字。”
——“过目签字”,如今是这栋写字楼里心照不宣的规矩。
系统出品的忠心丹,落了肚,这条命从此就有了新主人。
她没声张,照旧回到裘德考身边,照旧是那个精明强干、最得信任的阿宁,暗地里却借着一桩桩差事,把人事、账目、路子、人脉悄无声息往手里拢。
裘德考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又素来倚重她,只觉得这丫头越发得力,大小事务一并托付,浑然不觉自己这棵老树,早被人从根上掏空了。
如今的他,说穿了就是一尊供在神龛上的泥像——门面是他的,签的是他的名,发的是他的令,可泥像里头是实心还是空心,只有阿宁清楚。
里间的门开了,裘德考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这个精明了一辈子的洋老头,如今满脸皱纹,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因某种执念亮得吓人,像两簇烧到尽头还不肯灭的火。
他看见阿宁,用生硬的汉语急急开口,声音又干又哑:“巴乃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阿宁半蹲在轮椅前,把文件递过去,语气恭顺:“按您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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