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霸凌 (第1/2页)
最近学校召开反霸凌主题家长会,全校宣讲、全员到场。
老师在台上逐条科普霸凌的种类:肢体霸凌、语言霸凌、社交孤立、财务勒索、冷暴力精神打压。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台下一众家长纷纷点头附和,感慨现在校园环境复杂,孩子读书不易。
我坐在人群里,全程沉默,一言不发。
其实我私下并不焦虑。
我很早就给女儿报了格斗课,日复一日坚持训练,身形挺拔、反应灵敏,自保能力远超同龄孩子。
而且我闺女性格开朗通透,心思阳光,遇事不憋不闷,从小到大跟我和爱人无话不谈。家里氛围松弛,孩子内心足够富足、底气充足。
在我这里,霸凌根本没有滋生和靠近她的机会,所有恶意,早在萌芽阶段就会被扼杀。
周围家长热烈讨论,有人叹气、有人担忧、有人焦虑内卷。
忽然,有一个家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又现实的口吻说道:
“说实话,我宁愿我孩子去霸凌别人,也绝对不愿我的孩子被霸凌。”
这句话一出,在场不少家长纷纷暗自认同。
我心里听得一清二楚,也理解大家的心态。
网络上、新闻里,我们看到的永远是同一个结局:
被霸凌的孩子,受尽屈辱、抑郁自闭、留下终身心理阴影,十几年都走不出年少的阴霾,甚者抑郁崩溃、走向极端;
而那些霸凌者,大多因为未成年保护、因为年纪小、因为家庭兜底,最后轻飘飘脱身,不痛不痒,不受实质性惩罚,照常读书、照常生活。
世人永远同情受害者,舆论永远声援被霸凌者。
可这份同情,大多空洞无力,根本改变不了受害者已经遭受的伤害。
就在全场家长议论纷纷、默认 “宁做霸凌者,不做受害者” 的歪理时,台上的老师注意到了全程沉默的我。
大概是因为我女儿平时听话懂事、配合老师、遵守纪律,老师对我印象很深,于是主动点名:
“葡萄爸爸,你一直没说话,我想听一听你对校园霸凌这件事的看法。”
我抬眼看向全场家长,缓缓坐直身子。
我很笃定,我的孩子不会欺负任何人,善良、有礼、有分寸。
我也笃定,没人能轻易欺负到她头上。
但我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
我的孩子幸运,不代表所有孩子都幸运。
我家孩子阳光通透,不代表世间没有阴暗与极端。
我看着满场家长,缓缓开口:
“我不讲大道理,我先讲几件我亲身见过、亲身经历的真事。听完之后,大家再来讨论,霸凌到底孰轻孰重,到底谁是最后的赢家。”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件事:年少校园,被逼到绝境的反抗
我读初一的时候,在九班,教学楼二楼是初二二班。
那个年级有个很出名的混混学生,家里有点背景,在校内横行霸道、无人敢管。
他每天放学、课间堵在各个教室门口,向低年级学生索要保护费,一人五毛。
现在看来五毛钱微不足道,可在我们那个年代,五毛钱,是一个学生整整一顿的午饭钱。
班里有个男生,家境极度贫寒,父母务农,日子拮据。为了省下这五毛钱的保护费,他每天中午放弃两小时午休,步行跑回家吃饭,再匆匆赶回学校。
他不敢交,也交不起。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逃不过霸凌。
那个混混带头的小团体,见他次次不交钱,便日日堵他、骂他、推搡殴打。日复一日的羞辱、欺压、拳打脚踢,成了他的日常。
那段时间,这个男生家里亲人离世,本就悲痛压抑、满心灰暗。
可这群霸凌者丝毫没有半点怜悯,依旧在校园角落围堵他,步步逼迫,出言嘲讽,扬言不给钱就往死里打。
那天午后,楼道僻静角落,一群人把他死死围住。
压抑到极致的人,再也绷不住了。
他猛地一把推倒领头的混混,捡起墙角一块红砖,红着眼,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对方的额头。
周围所有围观的学生瞬间吓傻,无人敢动。
等老师赶来、送医抢救,那个嚣张跋扈的霸凌者,早已没了气息。
这件事最后的结局,很多人想不到。
动手的男生因为当时未满十四周岁,不用承担刑事责任,最后安然返校读书,心态平稳、刻苦努力,后来顺利考上重点高中,人生完全没有被这件事耽误。
故事讲完,全场家长哗然。
有人立刻反驳:“这只是个例!现在不一样了!”
“你看现在很多霸凌者最后都没事!”
“未成年犯法几乎零成本!”
“以前的孩子匪气重,现在孩子不会这样!”
我淡淡一笑,反问一句:
“哪里不一样?
从来没变过的,永远是 ——长期被欺压的人,一旦退无可退,就是鱼死网破。
霸凌者赌的是对方的懦弱,可他们永远赌不起,对方的绝境。”
全场瞬间沉默。
第二件事:2019 年广东调研,一桩无人报道的校园灭伤案
我接着讲了第二件亲身见闻。
2019 年后,我去广东番禺做市场调研,对接一位做 AI 智能学习桌椅的大学教授。
教授儒雅沉稳,学识深厚,调研结束后特意送了我一幅亲笔书法,四个字:行稳致远。
这幅字我一直珍藏着,至今挂在我的办公室墙上。
教授除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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