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村庄 (第1/2页)
陈拙一路策马疾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鸡鸣山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山脚下本该是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太平景象,此刻却死寂得如同坟场。
陈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扶龙剑别在腰间,缓步踏进最近的一户农家院落。
院门虚掩,灶台上半锅粥已经馊了,浮着一层绿毛,屋里的被褥掀开着,仿佛主人刚起身便凭空消失。
“一夜之间,全部失踪……”
陈拙蹲在灶台前,指尖捻了捻锅沿的霉斑,又推开后窗往外扫了一眼。
院后的鸡笼门敞着,几只死鸡歪在地上,脖子上没有牙印,也没有刀口,皮肉完好,只是浑身精血被抽了个干净。
“抽血?”陈拙眉头一皱,这手法不像是寻常山匪,倒像是邪道修士的手笔。
他连走了七八户,情况一模一样,人没了,家畜精血尽失,屋中财物分文未动。
陈拙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这他妈哪是动乱,这是有人拿整个村子血祭。
行至村中土地庙时,他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痕迹。
庙门口的石板地上有一道拖拽的印记,像是有人被强行拽进庙里。
陈拙拔剑在手,贴着门框侧身闪入,庙内昏暗,供桌翻倒,土地公的泥塑脑袋掉在地上滚了半圈。
供桌底下缩着一个半大孩子,十一二岁模样,浑身发抖,灰头土脸。
看见陈拙的刀,孩子“哇”一声哭出来:
“别杀我!别杀我!”
“谁要杀你?”陈拙收刀入鞘,蹲下身平视他。
孩子抽噎着,断断续续说了个大概。
前日夜里,一伙穿黑袍的人摸进村子,挨家挨户拿人。
他爹把他塞进供桌底下,自己顶了出去,临了还往孩子嘴里塞了块饼,低声说了句“别出声”。
孩子从桌布缝隙里看见那些人拿一根骨笛往人额头上一戳,被戳的人就软了,然后被拖走了。
“骨笛?黑袍?”陈拙心里飞速盘算。
邪修流窜作案,巡山所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收到,除非……
他想起谭长风那张阴沉的脸,在县城里横行无忌的模样。
鸡鸣山离县城不过百公里,一夜之间一个村子被搬空,巡山所点名让他先来,是真的要他查案,还是有人想让他死在这片地界?
“小孩,你叫啥名字?”
“二牛。”
“二牛,村里活着的人还有几个?”
“我......我不知道,我就看见他们往山神庙那边去了,好多人,都往那边去了。”
陈拙站起身,把二牛从桌底下拽出来,拍了拍他脑袋上的灰:“走,带我去山神庙。”
二牛腿肚子打颤,但看着陈拙腰间的刀,还是哆嗦着点了头。
山神庙在村后三里地,建在半山腰上。
陈拙远远看见庙外围了一圈人,准确地说,围了一圈“人形”的东西。那些人站得笔直,脑袋耷拉着,像被抽了魂的提线木偶。
走近一看,正是村里失踪的百姓,一个个双眼翻白,嘴边挂着干涸的白沫,额头正中一个针眼大的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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