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躲他 (第1/2页)
“见着了。”赵毛毛说,“好奇怪啊,该是交给杨公公转呈的,司正哪有资格面圣。但是杨公公放我进去了,我自己呈上去的。”
“周承乾阅示了吗。”
“他没看。”赵毛毛说,“他正执笔写文书,无暇顾及。瞧着他没理我,我便自行退出来了。”
那我告假的批复迟迟没下来。
他压着不办。
不应允,也没驳回。
我说,“若是传召我,便说我告假了。”
一连数日,我处处避着杨公公,听见他的声音便跑。他来宫正司传我,我便提前翻窗跑掉。
只要旨意没传进我耳中,那便不是抗旨不尊。
意料之中,周承乾没处置裴令仪。他一回来,后宫全都静悄悄,个个谨守本分,规规矩矩了。
就连裴令仪也安分自持,开始履行国母职责,率领各宫妃嫔每日赴佛堂抄录佛经。
也不知是不是后宫近来一系列风波惹着他了,周承乾回宫后,一直没踏足后闱。
为了避开杨公公,我拿着通行令牌径直去往天禄阁借阅书籍,反复分析周承乾为什么不处置裴令仪呢?
苏庭沅说,一个男人不会同时爱很多女人。
若是同时爱很多女人,那便是一个都不爱。
那他为什么不处置裴令仪呢?为什么要把这么恶劣的事件压下了呢?
是因为裴令仪很有能耐吗?就像她说的,她养活了黎明百姓。
她拥有不可替代的稀缺价值。
她是皇后,是他的正妻。
是他的国本之所在,皇家颜面之所系。
来到天禄阁,我将当年借阅的书籍全部翻了出来,把裴令仪所有的技能一一罗列下来。
从对应的史书里找到相应的源起,细细抄录下来。
我不信一个人,会凭空学会那么多稀缺技能,凡事总得有所凭依。
她看似平等地轻看每一个人,心底也必有缘由。
并将她口中所说的那些奇怪词汇全部收集,慢慢推演是何意……
既然要跟她过招,便要将她赖以生存根基粉碎,才能彻底扳倒她。
回去时,我顺势借来数册诗卷。
心底莫名抵触满纸皆是男子手笔的诗文,便专拣女诗人的篇章细读。
幼时温衍常强令我苦读,彼时我不解,何以要埋首书卷,啃读这些枯燥乏味的文字。
如今方才恍然,人若心无归处,总能在书页之间寻得几分答案。
透过书架缝隙,便见言团团又偷偷跟踪我,躲在书架另一侧看书,也看我。
我一连几日避着杨公公,听赵毛毛说,杨公公传了两次,见不着人,便不再来了。
有暗卫跟着我,周承乾晓得我在哪里。
只是察觉我不愿意,他便也没强来。
我这一路浮沉的种种心绪,细细品读女诗人的诗篇,亦能寻到相似的叹息。
锦衣薄幸。
华裳缚身,身不由主。
字字低回,字里行间,尽是幽怨的心事。
女子落笔书写家国大义者,寥寥仅有一二。
涉朝堂得失、针砭时弊之作,暂未瞧见。
我心底偏存一分执拗,不肯信女子笔下唯有闺中愁怨,并无凌云志。
于是在浩繁卷帙之间细细翻寻,盼能觅得巾帼风骨。
抬眼望去,满架史册尽是男子笔墨,我便心生抵触烦盛。
快要宫禁了,小书童催我离开。
我抱着借阅的书籍往回走,一抬眼,便瞧见萧云桢拿着两本书从外面走进来。
他该是下值了,前来归还书籍。
迎面遇见,我怔了一下。
他略略礼貌颔首,我亦颔首,便擦肩而过。
天禄阁属于前朝地界,我因手持通行令牌,放才能前来。
这令牌有阵子周承乾收回去了,后来每回召我过去,我返程时,皆要接受层层盘查,多有不便。杨公公便又把令牌给我了。
我抱着借阅的书籍,刚回到宫正司,贵妃宫便来了人,召我过去。
我估摸着周承乾久不踏足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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