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集 二将酣战三百合,残兵回青泥关 (第2/2页)
目,逼得对方战马仓促偏头避让;右鞭紧随跟进,沉猛下砸,直击蓝玉前胸甲胄要害,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蛮力,力求一击破甲、重创敌将。蓝玉大刀沉稳霸道,攻守兼备,时而竖劈破防、硬撼重鞭,时而横斩扫击、封锁走位,以绝对蛮力对冲铜鞭攻势,刀势碾压全场,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两骑在血泥交错的狭窄空地来回对冲盘旋,马踏血泥、蹄溅血水,一招一式实打实硬碰拆解,转瞬便厮杀了五六十回合。战马浑身沁满汗水,鬃毛被汗水浸透黏在脖颈之上,口鼻不停喷吐浓重白沫,粗重的喘息随着胸腔起伏不断传出。二人甲胄缝隙里渗出汗珠,顺着下颌滴落,臂膀因持续发力开始发酸,肌肉不停震颤,却依旧咬牙死战,寸步不让。
而青泥关东门城头,守将王寅紧紧攥住冰冷的青石垛口,目光死死锁定三里隘口那片火光连天的战场,内心百感交集,思绪纷乱翻涌。他心底反复斟酌利弊:若是抽调东门守军出城奔赴隘口支援吕师囊,自己一走,东门群龙无首,西耀军必定会暗中派遣奇兵绕路偷袭城池,青泥关无需交战便会不攻自破,全盘皆输。可眼睁睁看着友军陷入苦战,他又满心焦急,无比期盼吕师囊能够凭借一身勇力击败蓝玉,狠狠挫败西耀军的嚣张气焰,给连日承压的川冥全军一记重磅提振,让麾下将士重拾死守关隘的斗志。几番权衡利弊,王寅拿定主意,既然吕师囊已然领兵出战,自己便固守城关核心点位,定下规制,每隔一个时辰便从东门动身,绕城巡查西门所有垛口、军械库与值守岗哨,查验完毕即刻折返东门驻守,就在东西两门之间往复巡防,直至三里隘的战事分出最终结果。吩咐贴身亲兵死死守住东门各处隘口、备好滚木床弩之后,王寅再次抬眼望向远方战场,满心忐忑地等候战局变化。
视线重新落回三里隘主战场,吕师囊与蓝玉的厮杀愈发凶狠,五六十回合过后依旧缠斗不休,兵器碰撞的轰鸣从未断绝。吕师囊久挥双鞭,虎口崩裂渗血,肩头不慎被蓝玉刀风刮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浸透内层衬甲,顺着甲片缝隙一路流淌,染红腰间束带;蓝玉也没能全身而退,大腿外侧被铜鞭狠狠砸中,甲片碎裂凹陷,皮肉高高肿起,每一次催动战马都牵扯剧痛,钻心痛感顺着腿骨蔓延全身。二人缠斗的间隙,下方步骑混战同样惨烈,吕师囊带来的铁骑舍弃部分战马,下马结成密集盾阵,盾甲相连,拼死接应方垕的残兵;西耀步兵举着长矛层层冲锋,矛尖如林,一排排川冥士卒倒在刃口之下,又有新兵立刻补上空缺,山道之上人头攒动,鲜血顺着沟壑不断流淌,原本三万川冥人马,几番冲杀下来折损惨重,兵力飞速锐减。
鏖战一路推进至整整三百回合,吕师囊浑身脱力,双臂沉重得几乎抬不起双鞭,粗重的喘息如同破旧风箱,胸膛剧烈起伏。他匆匆扫过全场,只见方垕的两万步卒十不存一,自己带来的一万铁骑也死伤大半,三万川冥联军如今仅剩一万残兵还能勉强聚拢,西耀的生力军还在源源不断从山谷岔道涌出,刀枪如潮,再继续死战,所有人都会葬身隘口。
吕师囊当即决断,趁蓝玉收刀换气的刹那,双鞭合力猛砸刀身,借着巨大的反震力道拨马后撤,不再执着于单挑对决。他挥动铜鞭扫开近身的西耀兵卒,高声传令收拢剩余人马,亲自策马冲到阵中护住狼狈不堪的方垕,率领仅剩的一万残兵结成突围阵型,向着青泥关西门仓皇撤退。西耀兵马紧随其后衔尾追杀,漫天箭雨倾泻而下,破空呼啸,掉队的伤兵尽数倒在归途之中。
东门城头的王寅望见败退的队伍,立刻吹响号角,传令西门守军放下吊桥、敞开城门。片刻后,满身血污的吕师囊拖拽着双铜鞭,贴身护住方垕,领着一万疲惫不堪、满身创伤的残兵奔入城关,厚重的西门轰然落下牢牢锁死。三里隘的厮杀就此暂歇,关外只剩未熄的余火与遍野尸骸,青泥关内,川冥将士望着锐减的兵力,尽数被颓丧的气氛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