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太极推手 (第1/2页)
虽然云离子与张三丰各自从这场论武中有所得,心中有所悟,但云离子心里还是像猫抓一样,痒痒得难受。他一会儿抓耳挠腮,一会儿踱来踱去,那双杏眼不住地往张三丰身上瞟,特别想立马知道张三丰所使的"推手"到底是什么原理。那酒意未消的红晕还挂在脸颊上,却被一股更浓烈的求知欲烧得发烫。
张三丰看着云离子急切的模样,也不藏私。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武者之间最珍贵的坦诚——武学之道,本就不是一人一派所能穷尽,唯有交流印证,方能生生不息。他详细地与他讲解起来:"这推手,讲究的是'听劲'二字……"一边讲还一边搭手互相推了几回,好让云离子能更直观地感受其中的奥秘。
"你且感受,"张三丰伸出右手,与云离子掌心相抵,"我这劲力不是直的,是圆的;不是硬的,是软的。你用力推来,我不顶,不抗,只顺着你的势,引着你的力,让它走空……"
云离子也用心感受了下其中那如潺潺流水般的柔绵劲道。他先是用了三分力,觉着自己的劲力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加到五分力,却感觉对方的手臂像是一团棉花,越用力越陷得深;待到七分力时,那棉花里突然生出一股黏劲,将自己的力道引偏,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一步。他只觉得这推手看似绵软无力,实则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如同棉花里藏着钢针,让人难以捉摸——你摸它,它软;你撞它,它黏;你想撤,它缠。简直像是遇到了一团活物,而非人的手臂。
然而,云离子回味思索了一阵后,始终有些不甘心地咂咂嘴。他松开手,背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眉头拧成了疙瘩:"你这推手用于御力缓解敌人进攻倒真不错!"他不得不承认,语气里却带着几分遗憾,"就像是在风雨中为敌人撑起了一把无形的伞,能巧妙地将敌人的攻势化解于无形。"他忽然停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但就是缺了反击力!"
他伸出食指,在空中点了点,像是在戳某个无形的敌人:"要是敌人一直进攻,这推手岂不是只能一直防守,像个木头桩子一样被动?"他越说越激动,双手比划起来,"如果能加入反击手段就好了,就像给这把伞加上一把锋利的匕首,让敌人不敢轻易靠近!"
飞绥子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道:"以柔克刚本就如此。"他捋着胡子,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几分揶揄,"就像刚才把你甩出去,还不像摔死猪一样!"他夸张地比划了一个抛物线的手势,"你以为推手只是单纯的防守,没想到它还能把敌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吧?"
云离子倒没有反驳。他揉了揉屁股——那里还隐隐作痛——深知飞绥子这话虽有些夸张,但也不无道理。不过他仍是执着地想着如何改进推手,让它既有防御又有反击。那眼神里的光芒,像是个发现了宝藏线索的探险家,不肯轻易放弃。
张三丰经云离子这么一提醒,也陷入了深深的琢磨之中。他微微皱眉,眼睛盯着前方,目光却穿透了眼前的银杏树,投向更远的地方。脑海中不断思索着破解之法——是啊,推手虽好,能化能引,但终究少了那一锤定音的杀招。若是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久守必失,如何能反客为主、转守为攻?
忽然,两人心有灵犀般不约而同竖起食指道:"我想到了!"
那声音叠在一起,像是事先排练过一般。飞绥子见状,好奇地问道:"你们想到了啥?"他往前凑了凑,花白的眉毛挑得老高。
两人又同时说道:"加入寸劲!"
云离子兴奋地解释道,手舞足蹈,差点撞到旁边的树干:"如果在敌方力量很小的时候,我犹如通臂拳般突然爆发出寸劲,不就可以转为反击了么?"他学着飞绥子方才演示的样子,手臂猛地一振,"就好比敌人轻轻推了我一下,我抓住这个时机,像弹簧一样突然反弹回去,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他说着,自己都被这想法激动得满面通红。
飞绥子一听,点头赞道:"有道理!"他捋须沉吟,眼中精光闪烁,"这寸劲与推手的柔劲,一刚一柔,一隐一显,恰似阴阳相济……"
张三丰也补充道:"其实只要时机恰当,都可以随时施以寸劲的!"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笃定,"这寸劲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利箭,等待着最佳的发射时机。"他伸出右手,缓缓握拳,又缓缓松开,"敌进我退时,是柔;敌退我进时,是刚。刚柔之间,只在一线,只在一念。"
飞绥子倒真想看看效果,便叫二人演练演练。他退到场边,找了块平整的青石坐下,那架势像是要看一场大戏。
于是二人又互推了起来。云离子总是心急,像个急性子的猎手,一心想找机会发力推倒张三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脚步也变得有些浮躁——左脚刚踏定,右脚便急着跟进;右手刚搭上,左手便急着加力。那劲力使出来,直来直去,毫无圆融之意。
而张三丰却始终保护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架式,不紧不慢,就像一位沉稳的智者,从不把招式使老。他的双脚如树根扎地,重心微微下沉,双臂如柳枝迎风,随着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