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绝望已至 (第1/2页)
陈浩南抄起砍刀,刀锋出鞘的声音在安静的总部里格外刺耳。
包皮缩到椅子后面,焦皮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大天二从窗台边跳下来。
然后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推开自己家的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双手插在裤袋里。
总部走廊惨白的日光灯照在他脸上,表情清晰得像一幅高清晰度的黑白照片。
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淡笑,像是在赴一个约了很久的局。
靳川。
他身后,立花正仁的砍刀已经出了鞘,刀锋上还滴着血。
再往后,一百个古惑仔填满了整个走廊,砍刀和钢管的寒光在日光灯下密密麻麻地闪烁着。
陈浩南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限。
他的手握紧了砍刀,刀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所有的信息同时爆炸了。
深水埗——空无一人——中了埋伏——总部——空了——靳川本人——总部——总部——总部。
原来靳川从一开始,等的就是这一刻。
“陈浩南。”靳川的目光越过会议室,落在蒋天生那把空着的交椅上。
他笑了一下,像是在评价一把椅子的做工。
“铜锣湾扛把子,洪兴最后的门面——守着一个空的总部,守着一把空椅子。真是可笑!”
靳川话语落下!
锵!锵!锵!
身后的古惑仔们纷纷亮出了砍刀。
刀锋反射着日光灯的寒光,把整条走廊照得雪亮。
这一刻,密密麻麻的汗水,浮现在陈浩南的额头!
他又惊又怒!
然而,就在他刚要喝骂的时候,顿时一道惨叫之声,从身后响彻起来。
却是,沈知行这个帮洪兴请来了夜鹰、提供了情报、从头到尾都在对抗靳川的沈家自己人——他出手了。
他的刀是从袖子里滑出来的。
一把细长的柳叶刀,刃薄如纸,刀尖窄得像一根加长了的缝衣针。
这把刀藏在他灰色亚麻衬衫的袖管里整整七天,从祠堂到龙鼓滩,从沈万钧的电话到蒋天生的动员会,每一次他坐下来、站起来、推眼镜、翻杂志、打电话,这把刀都贴着他的前臂内侧,隔着两层布料,压着他的脉搏。
大天二站在窗边,离沈知行最近。
只是噗嗤一声!
大天二惨叫出声!
柳叶刀从大天二后腰右侧刺入。
肾脏位置。刀尖穿过皮肉和脂肪层,在左肾上极精准地刺入两厘米——这个深度足以让肾脏破裂,但不会让人立刻死亡。
沈知行在祠堂那些医学书籍上学到的人体解剖知识,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大天二的身体猛地弓起,像被人从后面用力踹了一脚。
他的嘴张开了,但惨叫声在喉咙里卡了半秒才冲出来——那半秒里血已经从肾脏的创口涌进了腹腔,倒灌进横膈膜,挤压肺部的空间。等他终于叫出声的时候,声音又尖又湿,带着血泡破裂的杂音。
“大天二!!”
山鸡的嘶吼撕裂了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
他离大天二最近,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看到沈知行的手从袖子里滑出一把细长的柳叶刀,看到那把刀捅进大天二的后腰,看到大天二的身体弓起来又塌下去,膝盖撞在会议室长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知行拔出柳叶刀。
刀身上沾的血不多,只有刀尖两寸是红的。
他退了两步,退到会议室门口的位置,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甩了一下刀身上的血,血珠溅在会议桌上蒋天生专用的青花瓷烟灰缸上。
“沈知行!!!”
陈浩南的怒吼在会议室里炸开。
他的砍刀在手中翻转,刀锋直指沈知行,握刀的右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
祠堂一战和立花正仁对砍留下的锁骨旧伤在这声怒吼中隐隐作痛。
他终于想通了一切——沈知行那些不对劲的安静,那些准时到诡异的情报,那些明明应该有效却总是慢一步的计划。
夜鹰在龙鼓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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