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搬离 (第1/2页)
江州节度使府大门前,门内门外皆是值守的黑风军亲卫,腰间挎着陌刀,肃然而立,眼神锋锐,警戒万分。
一辆马车由远及近,停在石阶之下。
车帘挑开,陆沉弯腰走出车厢,直接跳下了马车,抬头虚着眼张望,好久没回节度使府了,一切皆如旧。
铁牛提着陌刀紧跟其后,翻身下马。
守在门口的亲卫看清来人,立马抱拳行礼,随即便要高声禀报。
陆沉一步跨上台阶,于此同时赶忙抬手制止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里面,低声道:“你等无需禀报,今日已见,如今诸葛军师他们有正事要做,莫要去打扰他们。”
一众亲卫莫敢不从,立马闭上嘴,老老实实地抱拳点头。
陆沉这才松了口气,他在府议之前想要静一静,不想被他们拉去做决断。
于是,他们没走前院穿行,而是招呼铁牛,两人贴着一侧顺着庭廊往后院的方向绕行。
节度使府议事前堂内,诸葛无名坐在首位的桌案之后,手中执笔。
桌案上堆着几摞高高的卷宗文册,一些是他离开江州积压的,一些是各州送来的,皆需要他做下决断。
他拿笔在砚台里沾了些墨,提笔在纸上落字。
写完一行,眼角余光瞧见堂外人影晃动,他抬起头便瞧见回廊外头有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远远绕过,留给他一个侧脸,不与他对视。
诸葛无名一瞧那身形步伐,便认出是自家主公陆沉,后面跟着铁牛。
两人走得极快,似乎怕被他与堂中官员瞧见。
诸葛无名静静地看他们绕过前院,一路往后院而去,完全没有往前堂迈一步的打算。
他收回目光,把笔搁在笔山上,摇了摇头,没有出声阻拦。他下一瞬收回目光,把刚才那份公文放于已经处理的一堆之上,又拿起一本新的,低头继续批阅起来。
陆沉带着铁牛穿过院门,进了后院。这里原本是节度使的家眷住处,如今除了他与萧家二女、侯云舒便无旁人居住了。
他快步走到自己住的内宅门槛前,抬起右脚悬于一尺高。
他停顿一息,转过头看向后花园另一侧的两处院落。
他一步跨入门槛之中,下一瞬又停顿而立,随之将已经跨入的脚收回,站在门槛外思忖起来。
铁牛凑上来,低头看看院门里面,又看看陆沉,不明白为何少寨主先一步跨入又收了回来。
“少寨主,这院中有什么问题么?要不要铁牛先进去探探路?”
陆沉不理他,转头瞧向另一侧的院墙看了片刻。
随后他转过身,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往萧婉儿和侯云舒住的小院蹑手蹑脚地走去。
他先走到侯云舒的院门外,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院子里一切如旧,一直有人打理,但却没有见到他相见的身影。
陆沉一想,这天气炎热,云舒是在屋里歇着?
他没进去,退了两步,又轻手轻脚地挪到旁边萧婉儿的院子门外。
往日这会儿,婉儿多半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看书,萧灵儿肯定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些闲话。
今日院门关着一半,陆沉从门边往里瞅。
院子里同样静悄悄的,依然被打理得很干净,院中屋门紧闭,连个丫鬟都没有。
铁牛跟在后面,大声问道:“少寨主,你在瞧什么?”
声音在空荡的后院里回荡,陆沉反手一把捂住铁牛的嘴,用力瞪了他一眼,手指竖在嘴唇边上:“嘘!别出声!”
他放下手,转过身纳闷起来。
铁牛喊这么大声,按理说应该有人打开屋门出来瞧瞧才对。萧灵儿那丫头成天咋咋呼呼,今日跑哪儿去了?
陆沉干脆推开院门走进去,屋门竟然上了锁。
他透过门窗的缝隙往里看,桌子椅子全在原处,但她们生活的痕迹没了。
陆沉转过身,对站在院子中间的铁牛招手。
“铁牛,你去前头问问后院的丫鬟护卫,婉儿云舒她们去哪了。”
铁牛点头,大步跑出院子。
陆沉把手背在身后,慢慢踱步走回院外,站在门口发呆,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没过多久,铁牛跑回来。
“少寨主,后院外的护卫说,萧姑娘搬出节度使府了。她们好像在城中另寻了一处别院,跟萧老侯爷和夫人住在一起了。”
陆沉并未很惊讶,刚才心中已有猜测,萧老侯爷到了江州,她们搬出理所应当。
他又问道:“那云舒呢?”
“被萧姑娘带走了,萧姑娘走的时候说带她一起去萧家别院暂住,萧姑娘走前还似乎说了什么。”
陆沉看着铁牛,疑惑问道:“说了什么?”
铁牛抓抓脑袋,磕磕巴巴地回想:“她说……如今少寨主你不同往日了,一切皆应有……有啥礼什么序什么的,说她们如今不应待在这儿啥的。”
陆沉听完铁牛只言片语,明白婉儿话里的意思。
如今六州之主,天下大势已定下五分,诸侯立业,重名分守礼序。
名分未定之前,女眷继续住在节度使府后院,不合礼数,婉儿这也是合乎情理的。
陆沉摇摇头,话虽如此,但他心里依然觉得空落落的。
他抬起手故作随意的摆了摆,有气无力道:“走吧。我也累了,回去睡个觉再说。”
他不再顾念两处空院子,再次跨过自己内院的门槛,进屋关上了门。
两日一瞬而过,江州城内风平浪静,街市上商贾来往,各州来的士子在客栈酒楼里高谈阔论。
而天下局势也没有再起刀兵,一切维持着眼下表面上的稳定。
江州石府,石大壮骑马在门前停下,他身上穿着粗布白衣,头发凌乱,一路风尘仆仆。
接到江州传信后,他便与萧策、周傀、林武等人从通州动身,快马加鞭赶回江州城,进城后与众人散去,各自回府。
石大壮把马给门口亲卫,便大步走进石府,一脸笑意,旁人一眼便能瞧出他的喜悦。
他石府并算大,除了守护府上的亲卫,最多的就是照顾阿月的几个嬷嬷和丫鬟。
石大壮穿过前院,走到内堂外面。
阿月一个人坐在堂屋中间的椅子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踢来踢去。
堂屋外面站着数名丫鬟和一个老嬷嬷,全都探头探脑地朝里面张望,似乎谁也不敢进去。
石大壮放轻脚步走过去,他想起上次给阿月买错衣裳,惹得小丫头不高兴的事,这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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