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丧心病狂的税率 (第1/2页)
“啪”的一声轻响,林远两指用力,将讲台上的白色粉笔生生掰成了两截。
粉末沾在他指端,他转身抬手,在黑板正中央那片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二十石。”
几个苍劲有力的白字横在黑木板上,笔锋下切,带着冷硬的铁石味道。
台下的朱棣两手死死按着膝盖,目光顺着那两行字来回游移。
朱棡扯断的胡须还沾在指头缝里,胸膛起伏不停。
几个藩王满脑子都是方才林远描绘的那幅光景。
十倍的脱产者,十倍的战甲长枪,还有十倍的控弦铁骑。
如果北平都司能拉出三十万不用为草料发愁的重甲骑兵,饮马瀚海也不过是翻手之间的小事。
这种凭空砸下来的狂喜,把几个年轻藩王冲得晕头转向。
“先生!”
朱棣身子前倾,两眼放着亮光。
“按先生的意思,咱大明往后真能把税提到三税一?”
林远没有接这个话茬,他将半截粉笔抛在桌面上,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三税一?”
林远转过身,看着前排这些面带红光的皇子。
“燕王殿下未免太小瞧了土豆的能耐,三税一,从来就不是极限。”
大殿内原本灼热的嘈杂声微微一顿。
朱元璋原本靠在龙椅上的身子动了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林远重新拾起那截断粉笔,走到黑板左侧,将户部刚刚造册呈报的田亩旧档逐条列出。
“大明疆域万里,南北水土悬殊,农户过的是什么日子,诸位在王府高坐,心里真有细账么?”
他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横线,指着最上方。
“江南苏松常镇四府,水网密布,地力最肥,可人稠地窄到了极点。”
“一户五口之家,能分到的上田甚至不足二十亩,男耕女织,起早贪黑,全凭把水田当绣帕一样侍弄,才能从泥地里抠出一年的口粮。”
粉笔往下一落,重重戳在第二道线上。
“再看浙南、闽中群山。”
“山势陡峭,梯田碎得像瓦片,穷苦农户手里往往只有三五亩薄田,遇上一场山洪或是久旱,全家就只能啃树皮草根渡日。”
林远的手臂移向黑板右侧,落笔更重了几分。
“至于北境中原与华北平原,早年红巾起义与元廷拉锯,白骨露于野。”
“朝廷虽推行徙民屯垦,给每户批下四五十亩荒地,看着地界广阔,可全是盐碱干旱的下田,雨水不调便颗粒无收。”
林远把粉笔往中间一划,拉出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抛开极富与极贫,折中取天下农户均值,按每户耕种二十亩中田核算。”
“二十亩地,便是大明一户普通百姓的命根子。”
林远站在那条横线前,目光直视着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
“按大明如今的规矩,一亩地得两石稻麦,二十亩地一年满打满算产粮四十石。”
“三十税一的秋粮定例,加上折色损耗,朝廷收走一石有余。”
“剩下的三十八石粮食,扣除来年下地的麦种稻谷,再除去一家老小一岁之食,刚刚好能活下去。”
“这三十八石粮食,就是一条平衡线,在低就会饿死,就会有民变。”
殿内安静极了,只剩下朱元璋粗重的鼻息声。
老皇帝当年在凤阳当过佃农,他比谁都清楚,三十八石粗粮要填饱五个人的肚子,多少还要掺些野菜。
林远的笔锋骤然下折,声音像是冰水泼在地砖上。
“那么现在,咱们把土豆放进这二十亩地里。”
粉笔在黑板上飞快演算,发出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
“每亩若产二十石,二十亩中田,岁收便不是四十石,而是整整四百石!”
“维持农户一家五口不饿死,依旧只需留存三十八石口粮与种薯。”
林远猛地停笔,转过身,那双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