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乡绅告状 (第2/2页)
。”
另有乡绅连连附和:
“是啊!往年六四分租,如今我等降至四成,已是极大退让。”
“可百姓听闻,清源落户便能分田,前三年全额免租,自家种地、自家得粮。两相比较,谁还肯租种我等田地?”
众人纷纷点头,满脸不甘。
在他们看来,主动减租已是仁至义尽,是对百姓最大的体恤,绝无再让的余地。
田产是祖业,断无白白分给百姓的道理。
温景明静静听着,神色始终平静无波。
他们所谓的体恤,不过是在苛重的旧租之上稍作退让,与清源直接授田、免税养民的新政相比,根本云泥之别。
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一目了然。
“大人,我等能让的利已然尽数让出,再无余地!”
“还请大人出面,行文约束清源,禁止其招揽我地流民!同时下令边境设卡,将北上百姓尽数遣返归乡!”
一众豪强皆盼官府动用权势,强行将逃亡佃户逼回原籍,继续为他们耕种纳租。
温景明看着一众看不清大局的乡绅,浅淡一笑。
“诸位,不是本官不愿帮你们,是本官根本管不了。”
满堂乡绅愕然抬头看向知州。
温景明徐徐说道。
“诸位皆知,清源县令乃是刘大富。”
“可他早已不是七品县令。北上抗胡,战功赫赫,如今已是当朝冠军侯。”
“朝廷至今未委派新一任清源县令,有意搁置此地民政。换言之,如今坐镇清源、决断诸事的,仍是冠军侯本人。”
他道出最关键的事实:
“更重要的是——整个清源县,皆是冠军侯的封地。”
“封地之内,侯府自主垦荒、自主安民。收纳流民、授田免税,皆是侯爷封地的自由。”
温景明摇头,语气坦然:
“本官若是越权干预,便是以下犯上、干越勋贵规制。”
“轻则革职免官,重则问罪入狱。此事,本官无能为力,也绝不会做。”
此言一出,满堂乡绅脸色骤然惨白,人人心神俱震。
他们原本满心指望知州出面,以官威压服清源、遣回流民,只当这是顺理成章的解决之道。
此刻才骤然惊醒——清源早已不是寻常县域,而是侯爷封地,是他们,乃至整个州府都撼动不得的存在。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尽是慌乱与茫然。
温景明看着他们颓败慌乱的模样,懒得再多费唇舌,只淡淡抬手,出声遣散:
“都退下吧。”
“此事休得再提,回去好好想想如何安抚佃户才是正道。”
话音一顿,他神色陡然沉肃:
“本官有言在先,谁的田今年要是给我荒废大片,耽误农时、亏空税粮,休怪本官按律拿尔等试问!”
“你们自行设法,或是广招别处流民租种,或是再调租息、善待佃农,法子由你们自己去寻。”
“但田是朝廷在册之田,税是朝廷定额之税。地荒了,粮少了,这笔账,只会算在你们头上。”
满堂乡绅浑身一凛,你看我、我看你,再无半分方才慷慨陈词的底气,只能闷闷躬身行礼,垂头丧气,陆续退出州府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