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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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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垄断。 (第2/2页)

去。

    一个矿役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哑着嗓子骂:“你……你盯着我们看什么?”

    那人没答。

    他又咬了一口,嚼得极慢,极享受。眼睛从矿役脸上移到林石脸上,再移到老仆那张皱巴巴的脸上。

    底层的人全看着他,没人说话。

    血泊里只剩下他嚼东西的声音。吧唧,吧唧,黏糊糊的。

    他咽下最后一口,喉咙里滚出一声极长的、极舒坦的叹息。

    然后他伸手抹了抹嘴,看着冲上来的那个年轻人,笑了。

    “爽。”他说了一个字。

    那个字刚出口,他脸上的笑忽然僵住。

    那口气吐到一半,断了。

    手一松,黑陶碗滚落在地,“啪”地摔成几片。馒头渣子滚进血泊里,沾了泥。

    他靠在墙根上,眼睛还睁着,嘴角还挂着那抹笑,可气已经断了。

    死透。

    广场上没人说话。

    风卷着血腥味和那股甜腻的香气,在半空里绞着,久久不散。

    林远山站在血泊里,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和那半个沾泥的馒头。

    林重峙撑着走到他身边,两个人都站不稳,肩膀抵着肩膀。

    大战过后,活下来的人开始翻仓。

    先翻的是粮仓。

    粮仓在祠堂后头,三间大屋。门一推开,一股麦香混着肉干的咸味扑出来。

    底层的人全愣住了。

    屋里堆满了粮。

    一袋袋粟米码到房梁,麻袋鼓鼓囊囊,戳一下能冒出白花花的米。墙角摞着腊肉,一条条挂满整面墙,油亮亮的,往下滴着油。还有干菜、盐块、腌鱼,堆得下不去脚。

    有个矿役扑到米袋跟前,抓起一把生米就往嘴里塞。

    嚼着嚼着,眼泪砸下来。

    “我三年没吃过一顿饱饭……”他哽着说,嗓子眼堵得几乎说不清。

    再翻库房。

    库房里是钱和材料。

    灵石装了整整三箱,一块块泛着幽光。底层人一辈子见不着几块,这会儿一箱一箱摆在那儿,晃得人眼晕。银钱串成串,堆在角落,绳子都朽了,一提就是一嘟噜。

    药材一柜一柜。人参、灵芝、止血的、治肺的,全是好货,标签上明明白白写着“上品”。

    林重峙拿了一株治肺的灵芝,捏在手里看了很久。

    林重峙心中想着:“林石咳了半年血,要是早有这一株,兴许还能拖几年。”

    炼器的材料堆了半间屋。精铁、寒晶、兽骨,码得整整齐齐,上头落了层薄灰,像是多年没动过。

    最后翻的,是藏功法的屋子。

    那屋子锁了三层。砸开最后一道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气。

    屋里是书架。

    一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册子。皮封的、绢面的、玉简的,密密麻麻,从地下一直摞到房梁。

    林远山抽出一本最薄的,翻开。

    只看了两行,他手就顿住了。

    那是套吐纳的法子。开篇讲引气入体,讲经脉走向,讲运气周天——清清楚楚,一句废话没有。

    他照着那两行试着运转了一下。

    胸口立刻腾起一股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走了一圈,浑身的疲乏散了大半。

    他再摸出自己怀里那本残篇。

    那是他早年从废纸堆里扒出来的,练了十几年,练到吐血也只能引动几块碎石。

    两下一比。

    残篇头一页就缺了半截,写得含含糊糊。“气沉丹田”四个字后头没了下文,他硬靠自己琢磨了十年,琢磨岔了,落下一身暗伤。

    而眼前这本,开篇完整,经络图清清楚楚,连走岔了怎么纠偏都写得明明白白。

    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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