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煞色追击战(下) (第2/2页)
着他。
“是灵壳。灵力凝的,硬如金属,但本质是灵力。”
“灵壳怕火行。火行的本质是烧,灵力被烧散,壳是灵力凝的,灵力散了壳就裂。”
铁生听着。
萧云起说:“但五秒不够。”
他望向铁生。
“她的壳怕火,五秒能裂,但裂了不够。她退了之后壳会合,因为灵力会回聚。要烧穿——烧到灵力散了之后回聚不了的程度。”
“几秒?”铁生问。
“十秒以上。”
十秒。铁生的五秒只有一半。
萧云起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折好的,打开。
纸很薄,上面有阵纹,墨细,密。
铁生凑过去看,火折子的光照着纸面。
阵纹不是一张,是三层叠在一起,每层的走向都不一样:第一层顺时针,第二层逆时针,第三层顺时针,但弧度比第一层大。三层之间有连接点,三个。在每个连接点上,灵力从一层灌入另一层,层与层之间的灵力不冲突,是叠加。
叠加。三层灵力叠加,同一种火行,但量是三倍。
“这是……”
“火行微阵的改进。”萧云起说,“三层,叠加。灵力在铜指尖上走三遍,每走一遍加一层。三层的灵力叠在一起,从铜面上喷出来的火行光,强度是单层的三倍,但时间不变。”
三倍强度,五秒。
五秒的单层能裂壳,三倍强度的五秒……
“能烧穿?”铁生问。
“不确定。”萧云起说,“但比单层五秒多。也许够,也许不够。”
他把纸递给铁生。
铁生用真手接过来——左手。纸薄,墨细。
“刻的时候从第一层开始。第一层顺时针,走完再刻第二层,第二层逆;走完再刻第三层。顺序不能错,错了灵力对冲,阵纹会烧。”
铁生点头。
“铜面会烫。三层的灵力在铜筋里走,热量是单层的三倍,关节承受不了,你的铜臂铜筋会断。”
铁生看着纸上的阵纹,三层,密。
“那怎么办?”
“换铜筋。”萧云起说,“粗的。传导丝也要换。你那个做义肢的……”
“苏婉清。”
“让她换。铜筋粗一号,传导丝双股,关节加铜垫散热。”
铁生记住了。三样。
“换好了再刻。”萧云起说,“三层,五秒,三倍强度,也许够十秒的效果,也许不够。但比现在好。”
他把火折子收了一下,火苗小了,豆大。
“回去了。”他说,“今天晚上,别出来。”
铁生把纸叠好塞进腰包,和之前那张老的放在一起。两张叠在一起,纸角硌手。
“她还会来?”铁生问。
“会。”
萧云起转身。
灰袍,布条束发,布鞋,旧的。
他走了两步,火折子的光在他身后晃,照着巷子、墙影、石板。
“萧。”铁生叫了一声。
萧云起没停,但偏了一下头,在听。
“你是怎么找到的?”
萧云起停住了。火折子的光在巷子里晃了一下。
“灵力波动。”他说,“你在巷子里发了灵力传讯,三百丈。那一推我不在三百丈内,但余波——灵力传讯的余波传到了五百丈。我在五百丈外,感觉到了。”
五百丈。灵力传讯的余波传到了五百丈。
铁生不说话了。
萧云起走了,火折子的光在巷子里晃,晃了两下,然后灭了。
灰袍消失在黑暗里,脚步没有声音,和上次在荒地一样。他走路时脚底的力是散的:不压,不踩,贴着走,所以没声音。
铁生站在原地,看着黑暗,看着灰袍消失的地方。
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铁心的铜甲站在旁边,蓝光照着铁生的背影。铁生的背影在蓝光里显得小:十六岁,肩窄,腰细,铜臂比真臂粗一倍,不协调。
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
一下。
铁生没回头,他还看着萧云起消失的方向。
“嗯。”他说,“他很强。”
铁心没回。蓝光暗了,省。
铁生转身往客栈走。铜腿在石板上响,咔,咔,比刚才更慢了——齿轮真的没力了,灵力空了,每一步靠的都是齿轮的惯性,不是灵力驱动。惯性能走不远。
他走了一步,铜腿卡了一下:齿轮卡了,热胀,铜在热里膨胀,齿轮的间隙变小,卡住了。
他停下来,用真手拍了一下铜腿的膝盖关节。铜面烫,拍了一下,齿轮松了,咔,又能走了。
再走。咔,咔。
铁心在旁边,铜甲跟着,咔咔咔,比铁生快。但铁心放慢了,等他。
两个人走得很慢:铜甲和铜腿在夜街上响,咔,咔咔咔,咔,咔咔咔,不协调,一快一慢。
走了三条街,到客栈了。
后门矮。铁心先进——铜甲进去,咔;铁生跟着,弯腰进去。
后院是暗的,灯笼灭了。
铁生坐在墙根,背靠着墙,青砖凉。他坐着,把铜腿伸出来;膝盖关节还在卡,热没散。他伸手去抠铜腿上的泥,抠不掉,硬了,他就不管了。
铜臂搁在膝盖上,指尖的黑痕还烫。他摸出两张阵图,老的、新的,叠着,纸角硌手。明天找苏婉清。
他从腰包里又掏出那两张纸。在暗处看不见字,但他知道:老的是单层,新的是三层。
五秒。十秒。三倍。
他握着纸,纸角硌手。
铁心的铜甲靠着另一面墙,不动。蓝光暗了,省。
“明天。”铁生说,“找苏婉清。换铜筋。”
铜甲没动。蓝光闪了一下。
铁生闭上眼。
铜腿的膝盖关节还在响,咔,咔。热没散,灵力空了,他的丹田也是空的,像河底的水:浅,还有一点,但浅。
明天,找苏婉清,换铜筋,换传导丝,加铜垫。然后刻三层火行微阵,五秒,三倍强度。
十秒的效果。
也许够,也许不够。
但比现在好。
他攥了一下纸,纸角硌手。
苏婉清做的铜臂又多了三道划痕。
三道划痕,三道都记在煞·色的账上,早晚要还。
他记住了。煞·色的轻功,煞·色的毒,他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