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神识探脉,偏门奇方 (第1/2页)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明珠换上陆执安前两天刚拿回来的灰蓝棉袄,把头发用银簪挽起来,照着那块巴掌大的破镜子看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陆执安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院里,一身笔挺的军装,腰间的武装带扣得严严实实,整个人透着股凌厉的劲儿。
他看见沈明珠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抬手把自己那件军绿色棉大衣披在她肩上。
“路上风大,裹严实点。”
沈明珠没推拒,顺势把大衣拢紧,跟着他往大院门口走。
院门外早停着那辆王建国特批的军用吉普车,车身漆得墨绿,挡风玻璃擦得锃亮。
张大嫂和几个军嫂正端着洗菜盆在水槽边忙活,瞧见这两人并肩出来的排场,手里的活计全停了。
圆脸军嫂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扯着嗓子直冒酸水。
“小沈这是要出远门啊,瞧这派头,跟城里大领导家属似的。”
张大嫂啐了她一口。
“你少搁这儿泛酸,人家小沈那是有真本事的活神仙,团长媳妇的命都是人家拉回来的,坐个吉普车怎么了?”
沈明珠懒得搭理这些闲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陆执安绕到驾驶位,从座位底下摸出个军用水壶和油纸包,递到她手里。
“去省城得颠簸两个多钟头,先垫垫肚子再睡。”
沈明珠扯开油纸包,里头四个白面包子还冒着腾腾热气,肉馅的油花都把底下的面皮浸透了。
她也不客气,拿起一个大口咬下去,鲜香的肉汁顺着齿颊散开。
陆执安笑了笑,发动车子。
吉普车轰隆隆开出家属院,碾过还没化干净的残雪,一路往省城方向驶去。
车子颠簸了两个多钟头,总算开进了省城。
街道两边多是成排的砖瓦平房,偶尔夹杂着几栋四五层高的家属楼,墙皮斑驳脱落,不少窗户上还糊着旧报纸。
供销社门口挂着“抓革命促生产”的大红横幅,几个穿着蓝制服的售货员正往外搬货。
吉普车拐过两个路口,在一栋灰白色三层楼前停下。
楼顶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匾,上头刻着“军区总院”四个红漆大字。
沈明珠推开车门踩在水泥地上,抬头端详着这栋破旧的楼房,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这条件,还敢叫总院?”
陆执安锁好车门,走到她身边。
“这年头的医疗条件就这样,能有个三层楼的编制医院,在整个省里已经算是顶配了。”
两人并肩走进大厅。
大厅里人声嘈杂,挤满了穿着破棉袄的病患和家属,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和中药的味道。
墙上贴着泛黄的标语,地上是磨得发白的水泥地,几张长条木凳上坐满了等着看病的人。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叫。
“你们这帮毛头小子懂个屁!这病人的脉象你们看清楚了吗,就敢往死里灌抗生素!”
沈明珠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的老头正把病历本狠狠砸在地上。
围在老头身边的几个年轻大夫脸色铁青,却不敢吭声。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憋不住了,硬着头皮开口。
“周主任,患者高热不退已经三天了,再不用抗生素压下去,烧出脑膜炎怎么办?”
周德望气得浑身直哆嗦,手指差点头戳到那瘦高个的鼻尖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明珠站在人群外,神识探出去,瞬间穿透那间病房的墙壁,扫过病床上那个烧得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
脾胃虚寒,中气不足,虚火上炎。
这种症状用抗生素强压,不出三天,五脏六腑全得烧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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