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五块钱强收山参?夫妻联手打趴一地 (第1/2页)
沈明珠醒来时,窗纸外头还是青灰一片,后窗那排竹篱笆结着冰壳,温泉池里的热汽钻进窗缝,凝成水珠往下淌。
屋角的小铁炉烧得通红,白铁皮水壶顶着盖子往外冒汽,陆执安坐在炕沿上套毛线袜,军绿色毛衣挽到小臂,身边已经放好了两人的棉衣。
听见被褥响动,他把搭在铁丝上的毛巾扔到炕头。
“醒了就起来,后山镇子今早有山货集,天亮透了就该散了。”
沈明珠撑着棉褥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肩头。
“大冬天不在炕上猫着,谁起这么早卖山货?”
陆执安提下水壶,往粗瓷碗里兑了半碗温水,又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快过年了,队里分下来的粮不够吃,有人拿山货换棒子面,也有人换荤油、火柴和盐,背风沟那边查得松,民兵不往深处钻。”
油纸揭开,两张葱花饼还留着热气,边沿烙得焦黄。
沈明珠拿起一张咬了一大口,葱香混着油盐味在嘴里散开,她几口喝完热水,伸手去够挂在木桩上的藏蓝棉袄。
陆执安把军大衣递过去,见她衣扣系歪了一颗,抬手替她重新扣好。
“急什么,饼还没咽干净。”
“再磨蹭,山货都让人换走了。”
沈明珠叼着剩下半张饼下炕,套上棉鞋往外走。
院门一开,干雪被山风卷进来,打在裤脚上沙沙作响,黄泥坡冻得硬实,浮雪下面藏着滑冰。
沈明珠把手缩进大衣袖筒,才走出几步,陆执安便把她的手抓过去,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脚底踩实,昨天晚上折腾那么久,摔了别赖我。”
沈明珠在他口袋里掐了一把。
“昨晚是谁折腾谁?”
陆执安清了清嗓子,攥住她作乱的手,没再接话。
两人沿着冰坡下山,刚绕过半山腰突起的黑石梁,沈明珠脚下忽然停住。
一股沉厚的草木药气从山镇东侧飘来,混着松针、冻土和腐叶的味道,被风吹散后仍旧没有断。
她抬手扯住陆执安的衣袖。
“东边。”
陆执安看了看那条夹在土坯房中间的窄巷,巷口挂着两块破草帘,进出的人都低着头,脸让围巾遮得严实。
“那边不是正经山货摊,倒腾粮票、药材的人都往里扎,见了生人不一定肯卖。”
“我闻见好东西了。”
沈明珠已经往巷口走,陆执安只得跟上,将她护在靠墙的一侧。
草帘后头是条背风沟,三十来个人贴着墙根蹲着,脚边放着柳条筐、布包和破麻袋,有人卖冻梨,有人摆着兽皮、干蘑菇和几捆柴胡。
来往的人不开口叫卖,看中东西才蹲下来低声谈价,一旦听见巷外有动静,所有人都会停下手里的活。
烤地瓜的焦味、关东烟的呛味和牲口粪味混在一处,脚下积雪被踩成了黑泥。
沈明珠没有在外围停留,顺着那股药气一直往里走。
两个裹着旧棉袄的闲汉凑过来,还没靠近,陆执安已经往她身侧移了半步。
那两人打量过他肩背的轮廓,又看了看军大衣下露出的硬底军靴,低头退了回去。
巷子尽头的青砖墙下,缩着一个披破羊皮袄的老农,头上扎着发黑的毛巾,双手布满冻裂的口子,怀里牢牢抱着一个补过几回的麻袋。
麻袋底下垫着湿青苔,药香正是从里头透出来的。
沈明珠在他面前蹲下。
“大爷,山里刚挖出来的货?”
老农把麻袋往怀里压了压,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不卖粮贩子。”
“我不贩粮。”
沈明珠拨开麻袋口的草绳。
老农想拦,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面前这姑娘穿着军大衣,衣服干净,手上也没有常年倒货留下的污垢。
麻袋底铺着湿青苔,正中间躺着一株老山参,参体黄褐,芦头细长,须条保存得完整,连最末端的细须都没有折损。
参芦顶端还挂着一颗干瘪的红籽,其中留存的生机尚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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