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川妹子带娃找上门 第6章 人家有丈夫,你惦记着啥? (第1/2页)
江水英把秀兰带回招待所,给她上药,又倒了热水让她洗了脸。
秀兰坐在床边,眼泪还在掉,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丢啥人?”江水英说,“打人的不丢人,挨打的倒丢人了?没这道理。”
秀兰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
江水英给她掖了掖被角,“我跟你说,打媳妇这毛病,跟喝酒一个样,惯一次就有第二次。他今儿摔碗,明儿就摔你,后天就摔孩子。你忍他,是害你自己,也是害他。他早晚有一天把自己作进纪律里去。”
秀兰不说话了。
念念不趴在床沿上,睁着大眼睛看秀兰脸上的伤:“婶婶。疼不疼?”
念念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块糖,笨手笨脚地剥开,递过去。
“婶婶,你吃糖,吃了就不疼了。”
秀兰的眼泪一下子又下来了,接过糖,把念念搂进怀里,半天没说话。
江水英看着这一幕,鼻子也有点酸,自己家的锅都有灰又管别家的事。
第二天一早,陆庆年没出操,起得比平时早了半个钟头。
他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把胡子刮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连风纪扣都扣得严严实实。
出门的时候,通讯员跟在后头,问他:“营长,今儿不去办公室?先去食堂?”
陆庆年没答话,脚步一拐,自然地往家属院那边走去了。
通讯员愣了愣,没敢多问,颠颠地跟在后头。
晨雾还没散干净,操场上跑操的号子声一阵一阵的。
家属院的烟囱已经冒起了烟,有军嫂在走廊里生炉子,煤烟味混着稀饭的米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陆庆年走到招待所楼下,脚步慢了下来。
他自己也说不清来这儿干啥。
昨晚那个女人,把个喝醉酒打媳妇的排长怼得下不来台,后头还跟着个站得板板正正的小男孩。
那双眼睛,亮得很,像山里的溪水,清得见底。
他想着就是路过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可脚一迈进走廊,就不听使唤了。
招待所门半掩着,屋里传出一阵笑声。
江水英正蹲在走廊的水池边洗衣服,袖子挽到胳膊肘上头,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
早上日头不大好,但有一束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正好落在她侧脸上。
她一边搓衣服一边跟旁边的军嫂说话,说到高兴处,仰起脸笑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啪!”陆庆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往上翘,露出一颗小虎牙。
脸上没擦脂粉,白里透着点红,是那种在地里晒不黑、风吹不糙的好皮色。
她长得好漂亮啊!
陆庆年站在走廊口,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
他这三年见过的人不算少,营里的女兵、卫生队的女医生、地方上来慰问的姑娘,可没一个让他心里头这么一动。
像在这阴冷的秋天里头喝了一口热茶,暖意顺着嗓子眼一路淌下去,淌到心窝里头。
又如开春头一场暖风,吹得人浑身的骨头都松了。
他想起昨晚她叉着腰骂孙排长的样子,泼辣,爽利,嗓门大得能把房梁震下来。
可这会儿,她笑起来,又是另一个样儿,软和,明亮,让人看着就觉得日子有盼头。
这,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营长?”
通讯员在后头小声叫了一句。
陆庆年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脸上有点发热。
他活了二十六年,在战场上没红过脸,这会儿倒让一个洗衣服的女人闹得不好意思。
他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装作是路过。
水池边的军嫂先瞧见他,“哎呀”一声,赶紧在围裙上擦手:“营长!您咋来了?”
江水英听见“营长”两个字,手上的动作停了,抬起头。
四目相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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