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兴奋难眠的赵佶 (第1/2页)
高俅统领大军向西开拔,朝着鸣沙城进发。
行军沿途,士卒立木刻字,做成简易路标,标记河谷、岔道与水源,方便后续兵马、粮队辨认路径。
待到大军抵达鸣沙城外,远远望见高俅的仪仗。
林冲正在城头巡守,一眼认出,心中激动难抑,当即拍马疾驰迎上,眼眶发烫,险些落泪。
高俅望着奔来的林冲,心中暗自感慨。想
起那部演义之中,林冲一生委屈辗转,后世读书看剧之人,甚至戏称他是无能的丈夫。
可高俅心底清楚,若是放在真实世间,身居高位者若仗势欺凌小民,寻常百姓根本无力抗衡。
这世道的底层百姓,大多都是不求己甚的,只要尚能糊口,便选择隐忍度日,苟全性命。
可一旦活路断绝,反抗的火种便顷刻点燃,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便能掀起滔天巨浪。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念头一闪而过,他回过神来。
知晓林冲此番冒死用计、血战夺城,心中满是感动。
高俅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伸手将林冲扶起,朗声笑道:
“你这一战,可是给咱们挣足颜面!阵斩西夏晋王,巧计破城,乃是天大功劳。
待战事平定,超迁横班副使,赐金带,还可恩荫一子。
伐夏事毕,我必带你入朝觐见官家。”
林冲轻轻摇头,声音恳切:
“冲蒙受太尉厚恩,自小小教头,拔为七品武官,此恩铭刻肺腑。
冲不敢奢求厚赏,纵衔环结草,亦当尽心图报,只愿太尉万事无忧。”
这番话入耳,恰似寒冬腊月里一锅滚烫火锅,暖意直抵心底。
高俅暗自思忖,林冲这般人物,只要给其立身之机,待之以恩,便能舍命相报。
自己确实穿越到好时候了,妥妥的天胡开局。
大宋兵锋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前军直叩灵州城时。
兴庆府,大夏皇宫文德殿内,寒气浸满梁柱。
连日快马急报接连送入宫中,一份比一份惊心:
石门峡大败,晋王察哥战死;鸣沙陷落,百万石御仓尽归宋军;银州、石州相继失守;
更西边甘州已破,河西大半落入宋朝之手。
鲁达那支游骑一路向西横扫,肃州岌岌可危,西域各部已经开始暗中与大宋往来,丝路重开,西夏赖以贸易纳贡的命脉,已然被人攥住。
消息传开,满朝震动,殿上群臣乱作一团。
李乾顺端坐御座,脸色惨白。
他原本寄望一品堂在汴京搅乱朝局,引诱宋军落入圈套,一举重创泾原主力。
万万没料到,所谓的圈套,竟是高俅布下的一张大网,察哥六万精锐折损于石门峡,南线主力直接覆灭。
殿前,党项宗室、各部大将争论不休。
一部分王族亲贵悲愤激昂,力请征发全国青壮,驰援灵州,死守黄河一线,不惜举国死战;
可河西诸部的首领垂头丧气,河西丢失,牧场、粮窖尽数归于大宋,部族人心离散,再强行征调,只怕各部直接倒戈投宋。
还有文臣低声进言,如今大势已去,不如遣使向大宋求和,割地纳贡,换取喘息之机。
有人当庭痛哭,痛惜察哥战死,大夏百战精锐一朝尽丧;
也有人互相指责,痛骂谍报不实,误了国家大事,空耗无数兵马钱粮。
朝堂之上,吵嚷声不绝,往日威严的文德殿,此刻乱成一锅粥。
李乾顺沉默许久,缓缓抬手,殿内才渐渐安静。
他目光扫过阶下众臣,声音低沉沙哑:“灵州是黄河门户,一旦灵州失守,兴庆府便直面宋军兵锋。
传旨,尽发国中剩余甲士增援灵州,加固城防。
再遣使者,赴灵州,严令守将拼死固守。”
他顿了顿,眼底藏着不甘与惶恐。
“另外,择重臣为使,备上好玉、良马,出使宋军大营,试探高俅的口风,看大宋想要何等条件。
一边备战,一边议和。
同时再遣使者入辽,言明唇亡齿寒,宋军现有攻城利器,未必不会打燕云十六州的主意。还望辽主三思。”
诏令一一记下,众臣躬身领命,纷乱的朝会方才散去。
百官陆续退出文德殿,偌大宫殿只余下李乾顺独坐御座,久久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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