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想要多一点 (第2/2页)
人说得在理,为着陛下安危,不可亲临南境。”
晋帝听后,心里烦躁,就要阻他继续说下去,冯兴话锋一转,继而说道:“陛下不必亲身前往,却可指一位最得陛下信任和看重的人去。”
众臣一听,好个冯兴,这是什么馊主意,合着要从他们当中挑一位赴南境不成?
先前嚷着不让晋帝南巡的那些个朝臣们,这会儿俱没了声音。
晋帝就这个话思忖起来。
他将目光扫向众朝臣,他那眼神,就像一支即将射出的利箭,对着谁,谁就将脖一缩,低下脑袋。
好像他们看不见晋帝,晋帝也看不见他们一样。
死寂中,晋帝将目光落到左列的某一处,那人似是没想到这锐利的目光会落到自己身上。
他甚至往旁边移了移,这一移,晋帝便将双目眯缝,随他移动。
赵珩头上开始冒汗,本就白的脸,变得更加没了颜色。
晋帝开口了:“十五岁那年,先帝派我去澜水北面赈灾,有一幕,我到现今都忘不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湖口决堤,下面是泥一样的滚浪,堤坝上有一对母子,那女人衣不蔽体,怀里抱着一个婴孩,就那么呆坐着,目光呆滞地望着洪流。”
“我拿一碗粥食给她,她接了,自己没喝,喂给怀里的孩子。”
他的目光扫向众人,声音在大殿上冷冷地回荡着:“但那孩子,早死了。”
殿中众人将头压得更低,气氛也更加凝重。
晋帝再次看向长子,问道:“珩儿,为父任你为使臣,远赴南境,代父视察灾情,你可愿意?”
赵珩抬头,一脸正色,言语坚定地说道:“儿臣愿意!”
“你不怕?”晋帝问道。
赵珩声音洪亮地说道:“儿臣是天子之子,以天下为家,儿臣怕,却不是怕那肆虐的灾害,而是怕让父皇失望,让南境百姓陷于灾苦。”
晋帝为之动容,沉默中开口:“好!这才是皇子该有的样子。”
就这么,大皇子赵珩成了南巡的使臣。
散朝后,冯兴看着匆匆离去的赵珩,眼中闪过讥嘲。
……
另一边的公主府,赵清徽正和苏青对弈,逐云走来,附在她耳边低语,之后退到一侧。
“赵珩领了南巡的差。”赵清徽落下白子。
苏青执黑子的手一顿,再将黑子缓缓落下,说道:“殿下如何说动冯兴的?”
冯兴非公主一派,他任通事舍人一职,官阶虽不高,却是皇帝近臣。
今日他在殿上的请奏,却是公主的意思。
“因为他也不愿意我父皇南巡,让朝臣代巡的这个主意……是合理的,他没有拒绝的道理。”赵清徽笑了笑,“我又不是他的仇人,他为什么不听?”
苏青想了想,又问:“但殿下如何算准了陛下会派大皇子前去?”
“我父亲已对南境的灾情起疑,他若再派个官员去,不管带回什么样的结果,他都不一定信服,只有利益牵在一条绳上的自家骨血,他方信得过。”
她又道,“赵珩这人纵有诸多不好,但他若去了南境,回来必会如实上报,这一点是肯定的,因为他兜不住底……”